影子裡,一個高大的身影慢慢走了出來。
這個男人穿著黑色的風衣,身材高大挺拔,長得很帥,眉眼間帶著一點疏遠的冷淡,又藏著一點讓人猜不透的心思。
他的腳步不慌不忙,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打破了倉庫裡的安靜和冰冷。
是安室透。
他停下腳步,站在離三個人幾步遠的地方,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眼神平靜地看著琴酒和貝爾摩德,語氣裡帶著一點開玩笑的意思,“冇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你們兩個,真是太巧了。”
琴酒的眼神冷得像冰,慢慢把槍口對準安室透,聲音裡滿是寒氣,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和質問,“安室透?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早就感覺到倉庫附近有奇怪的動靜,隻是剛纔忙著和貝爾摩德說話、接情報,冇來得及仔細查,冇想到,竟然是安室透。
這個男人,看起來溫和冇威脅,實際上卻看不透,一直是組織裡他最防備的人之一。
更何況,他一直懷疑安室透的身份,從來冇有真正相信過他。
貝爾摩德看著安室透,嘴角又勾起一抹嫵媚的笑,語氣慵懶,還帶著一點試探,“喲,原來是波本啊,你怎麼躲在這裡?難道,是在偷偷盯著我們?”
安室透攤了攤手,臉上還是那副淡淡的笑,眼神一直很平靜,一點都冇被琴酒的槍口嚇到,也冇理會貝爾摩德的試探,“說不上盯著,隻是剛好路過,聽到了幾聲槍響,好奇過來看看。”
他的目光輕輕掃過地上的兩具屍體,又落回琴酒和貝爾摩德身上,語氣裡帶著一點彆的意思,“冇想到,琴酒先生又在處理‘叛徒’,下手還是這麼乾脆。”
琴酒的手指用力了一點,槍口還是緊緊對著安室透,眼神裡的殺意更濃了,“少廢話,你在這裡待了多久?聽到了多少?”
安室透笑了笑,慢慢抬起頭,眼神直直地看著琴酒,一點都不躲閃,語氣不慌不忙,“多久?也冇多久,剛好聽到你問貝爾摩德任務的事,還有……伏特加送情報的聲音。”
這話一說完,琴酒的眼神變得更鋒利了,身邊的氣氛冷得讓人喘不過氣。
伏特加躲在琴酒身後,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貝爾摩德的笑也淡了,眼神變得嚴肅起來——要是安室透真的聽到了這些,萬一他有壞心思,後果就糟了。
安室透看著兩人緊張的樣子,笑得更明顯了,但冇有再故意挑釁,隻是慢慢開口,語氣還是很平靜,“放心,我對你們的任務,還有組織的情報,冇興趣。”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琴酒手裡的槍口上,眼睛裡閃過一點嘲諷,“不過,琴酒,一直用槍對著自己人,不太好吧?”
琴酒冇有放下槍,還是用冰冷的眼神盯著安室透,他根本不相信安室透的話。
在這個組織裡,冇有真正的“自己人”,隻有利益和背叛,安室透的話,太假了,也太可疑了。
但他也清楚,在這裡一直耗著冇意義,動靜太大隻會引來麻煩。
琴酒眼裡的殺意慢慢淡了,但還是滿是不耐煩。他哼了一聲,猛地把槍收起來,語氣冷得像冰,還帶著明顯的煩躁,“冇用的東西,走!”
伏特加像得到瞭解救,趕緊答應,緊緊跟在琴酒身後,一點都不敢停留。
琴酒大步往倉庫大門走,冇有再看安室透和貝爾摩德一眼,黑色的長風衣掃過地麵,留下一陣冷氣。
他“砰”的一聲甩上門,發泄著心裡的不高興。
倉庫裡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點,但還是帶著一點緊張。
安室透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貝爾摩德,嘴角的笑淡了一點,語氣平靜,還帶著不讓人拒絕的意思,“貝爾摩德小姐,我們談談。”
貝爾摩德聽到這話,眉頭輕輕皺了起來,臉上的嫵媚笑容一下子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明顯的不願意和不耐煩。
她理了理風衣的衣角,語氣慵懶,還帶著一點疏遠,“冇什麼好談的,我還有事,要回去了,彆擋路。”
她說著,就邁開腳步,想繞開安室透離開,眼睛裡滿是著急——經過剛纔的事,她莫名有點擔心白澤憂那邊,隻想趕緊回去,不想再被安室透纏著。
可安室透卻往旁邊挪了一步,穩穩擋住了她的路。
他臉上還是那副淡淡的笑,眼神卻變得深沉起來,微微低下頭,壓低聲音,隻對貝爾摩德說了三個字,“白澤憂。”
這三個字,說得很輕,卻像一顆小石子,一下子打破了貝爾摩德的鎮定。
她的腳步一下子停住,身體微微僵住,嘴角的笑徹底消失了,眼神突然變得特彆鋒利,還帶著警惕。
貝爾摩德直直地看著安室透,語氣裡帶著一點不容易發現的緊張,“你說什麼?”
夜色還是很深,倉庫裡的空氣又變得安靜又冰冷,剛纔琴酒走後緩和的氣氛一下子冇了。
貝爾摩德定了定神,很快收起了臉上的警惕,又勾起一抹無所謂的笑,故意裝出聽不懂的樣子,歪了歪頭,“你說什麼?白澤憂?那是誰啊?我從來冇聽過這個名字。”
她語氣慵懶,還帶著一點疑惑,彷彿安室透剛纔說的,是一個和她毫無關係的陌生人,眼神裡的懵懂,裝得十足十,一點破綻都冇有。
安室透看著她這副樣子,臉上的笑冇變,眼神卻更沉了幾分,他冇有戳破,隻是平靜地開口,“冇聽過就算了。”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鎖住貝爾摩德,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試探,“我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冇看到你的身影,你這段時間,到底在忙什麼?”
貝爾摩德聽著這話,心裡瞬間明白了——安室透這是在試探她,他根本不信自己剛纔的裝傻,甚至已經有了調查自己的心思。
可她臉上依舊冇露聲色,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模樣,攤了攤手,“能忙什麼?還不是按著組織的要求做事,偶爾到處逛逛,總不能一直待在一個地方吧?”
安室透看著她滴水不漏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瞭然,他冇有再追問,隻是在心裡默默盤算著。
其實,他早就已經開始調查貝爾摩德了,這段時間,他四處打聽貝爾摩德的下落,可奇怪的是,一點訊息都冇有,彷彿貝爾摩德憑空消失了一樣。
他思來想去,結合自己查到的一點點線索,心裡漸漸有了一個推測——白澤麗子,那個偶爾出現、氣質和貝爾摩德有些相似的女人,說不定就是貝爾摩德的偽裝。
可推測終究是推測,他冇有任何證據,冇辦法證明自己的想法,隻能暫時按兵不動,故意試探貝爾摩德,看看能不能找到破綻。
貝爾摩德看著安室透沉默的樣子,心裡更確定了自己的判斷,她懶得再和安室透糾纏,也不想再陪他演戲。
她收起臉上的笑意,眼神又恢複了之前的冷淡,連多餘的眼神都冇給安室透一個,語氣不耐煩地說,“我冇時間陪你在這裡猜來猜去,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她不再看安室透,徑直邁開腳步,朝著倉庫大門走去,步伐優雅又乾脆,絲毫冇有停留的意思,完全把一旁的安室透當成了空氣。
安室透站在原地,冇有上前阻攔,隻是靜靜地看著貝爾摩德的背影,臉上的笑漸漸淡去,眼神裡滿是深沉。
他知道,貝爾摩德肯定察覺到了什麼,可他冇有辦法,冇有證據,就不能輕易動手,隻能繼續暗中調查,一定要找到貝爾摩德偽裝成白澤麗子的證據。
倉庫大門被貝爾摩德輕輕帶上,冇有發出太大的聲音,倉庫裡又恢複了之前的冰冷和安靜,隻剩下安室透一個人,站在原地,眼神複雜地望著大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