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慢慢沉了下來,酒店房間裡的暖意裹著久彆重逢的溫柔。
柯南攥著毛利蘭的手,再也不用藏著掖著,眼底的歡喜與愧疚揉在一起。
白澤憂看了眼窗外漸暗的天色,輕輕碰了下灰原哀的胳膊。
兩人心領神會,不想打擾這對終於坦誠相對的人。
“小蘭,柯南,我們先回去了。”
白澤憂聲音放輕,“有任何情況,立刻聯絡我們。”
灰原哀也點了點頭,補充道,“藥的效果能穩住一陣子,今晚儘量彆外出。”
毛利蘭起身送他們到門口,眼眶依舊微紅,卻滿是真誠,“謝謝你們,路上小心。”
“嗯。”
門輕輕合上。
走廊裡的燈光昏黃,兩個小小的身影並肩走向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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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風微涼,掃過街邊剛亮起的路燈。
白澤憂和灰原哀走在人行道上,冇有急著趕路,就隻是安安靜靜地往回走。
灰原哀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白澤憂放慢腳步,陪著她的節奏。
“今天,算是暫時安穩了。”
他輕聲說。
灰原哀
“嗯”
了一聲,聲音很輕,“幸好,小蘭都知道了。”
以後,工藤新一不用再一個人扛著所有秘密。
一路無話,卻不尷尬。
冇有大事,冇有意外,隻是一段再普通不過的、一起回家的路。
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安安靜靜,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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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城市邊緣,廢棄倉庫,連風都帶著冷硬的寒意。
兩道身影立在陰影裡,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琴酒靠在鏽跡斑斑的鐵架上,黑色長風衣裹著一身刺骨的冷。
他垂著眼,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把shouqiang,眼神裡冇有半分溫度。
貝爾摩德斜倚在對麵牆角,紅唇微揚,豔麗又危險,像一朵開在黑暗裡的罌粟。
倉庫中央,兩個叛徒癱在地上,渾身發抖,連求饒的力氣都快冇了。
“動手吧,琴酒,彆浪費時間。”
貝爾摩德聲音慵懶,漫不經心。
琴酒冷哼一聲,抬槍。
冇有猶豫,冇有多餘的話。
砰
——
砰
——
兩聲槍響,乾脆、冷厲,刺破深夜的死寂。
兩個叛徒瞬間倒地,鮮血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漫開。
琴酒收回槍,動作利落得像在處理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他從口袋摸出煙盒,叼起一根,打火機
“哢嗒”
一響,猩紅的火光亮起又熄滅。
煙霧緩緩從他唇角吐出,瀰漫在陰冷的空氣裡。
貝爾摩德看著他,輕笑一聲,伸手直接從他煙盒裡抽了一根。
琴酒瞥了她一眼,冇阻止,隻是眼神依舊冷得像冰。
她湊過去,借他手裡的煙點燃,深吸一口,再緩緩吐出一圈淡白的煙。
“真是無聊的任務。”
她語氣散漫,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連一絲波瀾都冇有。
琴酒吸著煙,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淬了冰的冷,
“叛徒,隻有這一個下場。”
煙味在黑暗裡纏繞。
兩人就這麼站在死寂的倉庫裡,沉默地抽著煙。
貝爾摩德指尖夾著煙,腦海裡莫名閃過一張溫柔堅定的臉,又閃過那個藏在小孩身體裡的小屁孩,她打算回家了。
她唇角笑意微深,卻什麼也冇說。
夜色深沉,香菸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兩個世界,互不打擾,卻又隨時可能碰撞
香菸的火星在黑暗裡忽明忽暗,琴酒手裡的煙抽到了一半,側臉在微弱的光線下顯得更冷、更硬。
他看了一眼身邊姿態放鬆的貝爾摩德,聲音又低又啞,帶著不容置疑的盤問,打破了倉庫裡的安靜,“最近的任務,冇出什麼差錯吧?”
貝爾摩德嘴角勾起一抹好玩的笑,手指夾著煙輕輕晃了晃,煙霧繞著她,眼神裡帶著不在乎的樣子,還藏著一點小機靈,
“琴酒,你還不相信我?”
她吸了一口煙,慢慢吐出一圈白煙,“我一直按著你的要求做事,該清理的人清理掉,該傳的訊息傳出去,一點私心都冇有,更冇給你惹麻煩。”
她的話半真半假,琴酒當然聽得出來,但也冇多問——貝爾摩德一直都是這樣,渾身都是秘密,可總能準確做好他交代的重要任務,這一點,他不得不承認。
琴酒哼了一聲,把手裡的菸蒂按滅在地上,還用腳用力踩了踩。
他用冰冷的眼神掃過地上的屍體,說,“最好是這樣,要是讓我發現你故意搞小動作,你知道後果。”
貝爾摩德冇說同意也冇說不同意,隻是笑了笑,把冇抽完的煙扔在地上,用高跟鞋尖輕輕踩滅,嘴角翹著說,“放心,我可不想和叛徒一樣死。”
就在這時,倉庫門口傳來一陣又急又笨的腳步聲,還有伏特加憨厚又緊張的聲音,“大哥!貝爾摩德小姐!我把情報帶來了!”
兩人同時轉頭看去,隻見伏特加抱著一個黑色的檔案夾,喘著粗氣跑了進來,臉上全是汗,眼神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
他一直很怕琴酒,就算隻是簡單遞個情報,也還是顯得很緊張不安。
伏特加跑到琴酒麵前,恭恭敬敬地把檔案夾遞過去,低著頭不敢看他,“大哥,這是組織要的情報,都整理好了,冇有漏掉的。”
琴酒伸手接過檔案夾,冇有馬上開啟,隻是用手指摸了摸封麵,語氣冷淡地說,“檢查過了嗎?”
“檢查過了大哥!我反覆覈對了三遍,絕對冇問題,也冇人動過手腳!”伏特加趕緊回答,聲音都有點發抖。
琴酒輕輕點了點頭,把檔案夾放進長風衣的內袋,不再說話,轉身就往倉庫門口走,腳步又穩又急,渾身都透著讓人不敢靠近的冷氣,“走了。”
伏特加趕緊跟上,緊緊跟在琴酒身後,一點都不敢偷懶。貝爾摩德理了理自己的裙子,抬手攏了攏耳邊的碎髮,優雅地邁開腳步,慢慢跟在兩人後麵,眼神裡還是那副不在乎的笑,隻是眼睛深處,閃過一點不容易被髮現的警惕。
就在琴酒的手快要碰到倉庫大門的時候,一道又清又有點懶的男人聲音,突然從倉庫深處的影子裡傳出來,打破了此刻的匆忙,也讓三個人都停下了腳步。
“彆急著走啊,琴酒,貝爾摩德。”
琴酒的身體一下子僵住,眼神突然變得特彆鋒利,像刀一樣,猛地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他右手下意識地摸向腰上的shouqiang,手指扣在扳機上,隨時準備開槍。
伏特加更是嚇得渾身發抖,趕緊躲到琴酒身後,探著頭往影子裡看,臉上滿是害怕。
貝爾摩德停下腳步,嘴角的笑淡了一點,眼神變得嚴肅起來,但冇有像琴酒那樣充滿敵意,隻是靜靜地看著那片漆黑的影子,眼睛裡閃過一點覺得好玩又有點警惕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