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滿臉戾氣地推開圍上來圍觀的村民,力道極大,有個年邁的老人踉蹌著差點摔倒。
兩名手下緊隨其後,抬著擔架被他催促著往前衝,直到臨時木屋旁的空地上,鬆本猛地抬手一喝“放下”,擔架被重重摔在沙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防水佈下的人影微微晃動,滲出的血跡在沙粒上暈開一小片暗沉。
白澤憂和灰原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警惕,快步上前撥開人群。
防水布被鬆本一把掀開,露出底下渾身是血的男人,正是田山。他的黑色潛水服從肩膀到腰腹被撕裂出幾道猙獰的口子,傷口血肉模糊,沾染著細碎的海草與沙粒,顯然遭受過足以致命的巨大沖擊。
他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痛苦的呻吟,眼神早已失去焦點,隻剩渙散的微光,嘴唇哆嗦著,艱難地擠出破碎的話語。
“是鯊魚……”田山的聲音微弱得像風中殘燭,每一個字都耗儘全力,“海底……有東西……它在守護著寶藏……”
說完這句話,他的頭猛地一歪,氣息瞬間微弱下去,隻剩手指還在無意識地抽搐。
周圍的村民瞬間炸開了鍋,驚呼聲、議論聲此起彼伏。“鯊魚襲擊?這海裡居然有鯊魚!”
“難怪剛纔聽見海麵有動靜,太嚇人了!”
“寶藏?難道海神島的海盜寶藏是真的?”
人群推搡著往後退了幾步,看向海麵的眼神裡滿是恐懼。
灰原哀眉頭緊緊蹙起,本能讓她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想去檢視田山的傷勢,判斷是否還有施救的可能。
可她剛動了一下,手腕就被人猛地拉住,緊接著身體被一股力道拽到了身後。
白澤憂擋在灰原哀身前,眼神銳利,死死盯著田山那雙還在微微顫抖的手,那雙手佈滿血汙和劃痕,卻藏著關鍵的破綻。
他記得原作裡,柯南正是從傷口的異常中發現了端倪,而此刻,他要比柯南更早抓住這一點。周圍的嘈雜彷彿與他無關,他的目光一寸寸掃過田山的傷口,從撕裂的潛水服到血肉模糊的軀乾,最終定格在手腕處。
“不對。”白澤憂微微俯身,壓低聲音,用隻有他和灰原哀能聽到的音量說道,語氣篤定,“傷口雖然淩亂,看著像鯊魚撕咬的痕跡,但你看他的手腕,”他用眼神示意灰原哀看向田山的手腕內側,“那裡有一圈淡淡的、呈環狀的淤青,是被強力束縛過留下的痕跡。這根本不是鯊魚乾的,是人蓄意襲擊。”
灰原哀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在血汙的掩蓋下,找到了那圈不易察覺的淤青。她瞬間愣住了,眼底滿是震驚,也壓低聲音反問,“你是說,有人在海底故意襲擊了他?目的是滅口?”
“滅口是一方麵,更重要的是嫁禍給鯊魚。”
白澤憂勾了勾唇角,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不遠處的鬆本和他身邊的同夥伊豆山。
鬆本正皺著眉,臉上掛著刻意偽裝出來的驚恐與焦躁,時不時對著手下嗬斥兩句,可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伊豆山則靠著快艇,雙手抱胸,眼神躲閃,不敢直視田山的屍體,顯然做賊心虛。
“他們就是想製造‘鯊魚守護寶藏’的假象,讓其他覬覦寶藏的人不敢再下水,也讓警方將這起命案定性為意外。”
白澤憂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而且,接下來就是重頭戲了,他們很快就會藉著‘查探鯊魚蹤跡’的名義,去海底尋找寶藏,同時銷燬作案痕跡。”
身後的柯南也聽到了兩人的對話,眼神瞬間變得凝重,悄悄拿出手機,對著田山的手腕淤青處快速拍了張照片,又不動聲色地將鏡頭對準了鬆本和伊豆山,記錄下他們的神情。
毛利小五郎則皺著眉驅散圍觀的村民,沉聲道,“都彆圍著了!保護好現場,等警察過來!”
白澤憂原本還想多說幾句,話到嘴邊卻頓住了,他壓下繼續剖析陰謀的想法,轉頭看向身旁仍帶著警惕的灰原哀,語氣放緩,用隻有兩人能懂的眼神勸告.
“不要著急,所有的陣仗都已經鋪開了。等警察到了,我們再過去仔細檢視屍體和現場,要是順利,說不定能從裡麵找到些關鍵線索。”
他刻意加重“關鍵線索”幾字,眼底藏著篤定——田山身上,必然還留著凶手的痕跡。
灰原哀會意點頭,收斂了上前探查的心思,安靜地站在他身側,目光不動聲色地鎖定著鬆本團夥的動向,以防他們趁機銷燬證據。
另一邊,女教練喜美子已經聯絡上了當地警方,掛了電話後快步走到毛利小五郎身邊說明情況:“警察說山路不好走,趕過來還需要一點時間。我跟他們提議,先找附近派出所的人來做個簡單的初步化驗,守住現場痕跡,彆等太久出變數。”
毛利小五郎聞言讚同,叮囑喜美子帶路去接派出所的人,自己則留在原地看管現場,驅散仍在圍觀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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