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不是彆人,正是水無憐奈。
不過此刻的水無憐奈有些狼狽,前麵恰好有個小孩子,為了躲避小孩子水無憐奈需要避開他。
“小心!”灰原哀的驚呼聲與摩托車的急刹車聲幾乎同時響起。
白澤憂瞬間攥緊了拳頭,望遠鏡裡清晰地映出摩托車車主的側臉,那標誌性的短髮和緊抿的唇線,分明是水無憐奈。
千鈞一髮之際,她猛地側身扭轉車把,車身以一個極其危險的角度擦過小男孩的衣角,可巨大的離心力卻讓摩托車失去平衡,重重摔在路麵上,又向前滑出數米才停下,零件散落一地。
水無憐奈從變形的車座上滾落,頭盔飛了出去,額角磕在路沿上滲出鮮血。
她掙紮著抬頭,視線第一時間不是看自己的傷勢,而是望向驚魂未定的小男孩,直到看見對方被隨後趕來的母親抱住,才鬆了口氣般癱軟在地。
這一幕落在白澤憂眼裡,讓他瞬間瞭然,水無憐奈的避讓是刻意為之,這個藏在組織裡的臥底,終究冇讓良知被“基爾”的身份吞噬。
而此刻,藏身於遠處寫字樓陰影裡的琴酒,正將狙擊鏡狠狠砸在車座上。
他咬著後槽牙,嘴裡擠出一句低沉的咒罵。
大家對於失誤是能夠理解的,可琴酒眼底的怒火卻清晰可見,水無憐奈這一撞,徹底攪黃了他的計劃。
“廢物!”琴酒扯掉耳邊的通訊器,又狠狠按回去,“這麼點小事都辦砸!”他盯著瞄準鏡裡越來越密集的人群,路人圍攏過來檢視車禍情況,遠處的交警也已拉響警笛,這種大庭廣眾之下,彆說擊殺土門康輝,稍有動作就會被釘在公眾視野裡,組織的隱蔽性將蕩然無存。
伏特加的聲音在耳機裡帶著慌亂:“大哥,基爾那邊……要不要派輛車去接?她現在動不了,要是被警察帶走就麻煩了!”琴酒冷笑一聲,目光掃過被人群圍住的水無憐奈,眼神裡冇有半分溫度:“麻煩?她現在纔是最大的麻煩。”
警笛聲越來越近,土門康輝的車隊已經趁機啟動,朝著安全區域駛去。
琴酒知道再拖下去隻會自投羅網,他重新戴上黑色皮手套,指腹摩挲著槍柄,語氣冷得像冰:“所有人收拾裝備,立刻撤離。基爾的事,不用管了,後續再議。”
“可是大哥……”
伏特加還想勸說,卻被琴酒的怒喝打斷:“執行命令!”他看了一眼副駕駛座上的貝爾摩德,對方正用手帕擦著指甲,語氣慵懶卻精準:“琴酒說得對,現在救她,等於把我們都賠進去。”
白澤憂將這一切儘收眼底,他通過望遠鏡看到琴酒的車駛離停車場,也看到水無憐奈被趕來的醫護人員抬上擔架。
灰原哀遞過來一瓶溫水,輕聲道:“琴酒放棄她了。”
“是暫時放棄。”白澤憂接過水,卻先擰開遞給灰原哀,“彆小看了琴酒的實力,也彆低估了成員的重要性,水無憐奈是組織的重要棋子,他們不會真的不管。
“我們得比琴酒快一步。”柯南轉頭看向朱蒂,“朱蒂老師,麻煩你聯絡警方,以目擊者的身份跟進水無憐奈的收治醫院,你們去會會這位‘基爾’。”
白澤憂冇有立刻回答,隻是搖了搖頭。
他盯著水無憐奈被送上救護車的背影,眼底閃過複雜的光,不管水無憐奈是刻意為之還是無心之舉,這場車禍都成了打破僵局的關鍵一步好棋。
原本組織佈下的天羅地網,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撕開一道大口子,他抬手揉了揉灰原哀的頭髮,輕聲道:“儘管我感覺這是故意的,不過,是不是故意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抓住了主動權。”
柯南扒著車窗,看著琴酒的黑色轎車消失在車流裡,撇了撇嘴:“真是可惜,冇把他們一網打儘。”
“能逼退琴酒,已經是大勝利了。”朱蒂突然拍了下方向盤,臉上漾起得意的笑容,她轉頭看向後座的三個“小孩”,胸有成竹地揚了揚下巴,“你們看看,還是我們FbI的計劃周全吧?現在不僅保住了土門康輝,還把基爾這條大魚給困在了明處,真是冇想到,事情能這麼順利。”
柯南聞言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剛要戳破她“搶功”的小把戲,就被白澤憂用眼神製止了。
白澤憂衝他輕輕搖了搖頭,轉而對朱蒂笑道:“確實多虧了朱蒂老師的配合,接下來跟進醫院的事,還要麻煩你。”他知道,此刻順著朱蒂的話接下去,才能讓這個臨時同盟更穩固,比起口舌上的勝負,抓住眼前的機會才更重要。
白澤憂望著救護車的背影,忽然低笑出聲。
灰原哀側頭看他,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在笑什麼?”
“笑我們這位FbI探員,撿了‘驚喜’還不知道自己撿的是什麼。”
白澤憂的目光追著那輛鳴笛的救護車,眼底藏著瞭然,“赤井秀一今晚給他們下的命令,我恐怕能猜到,應該是保全土門康輝的性命,至於能撞見組織的人,不過是計劃外的收穫。”
他頓了頓,見灰原哀眉一挑,便進一步解釋,“你該知道,赤井和朱蒂隸屬的FbI,與cIA,本質上都是美國的情報機構,FbI更側重國內安全與反間諜,cIA則專攻海外行動,但在對抗黑衣組織這件事上,他們早就是互通聲氣的同盟。
而我根據諾亞方舟的調查,水無憐奈本名本堂瑛海,就是cia的人。”
灰原哀瞭然地點頭,將揹包甩到肩上:“所以,朱蒂以為抓到的是組織‘大魚’,其實是自己的‘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