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朱蒂以為抓到的是組織‘大魚’,其實是自己的‘同行’。”
“正是。”白澤憂伸手替她拂去肩上沾著的草屑,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不過這份誤會,倒是能讓我們更順利地靠近水無憐奈。”
遠處的救護車已經啟動,車身上“緊急救援”的標識格外醒目。
朱蒂坐在副駕駛座上,對著對講機急切地傳達指令,而車廂裡,兩名穿著白大褂的FbI探員正偽裝成醫護人員,牢牢守在水無憐奈兩側,她額頭的傷口已做了簡單包紮,雙眼緊閉,呼吸卻平穩得不像重傷患者,隻是臉色因失血有些蒼白。
“快點!彆停!急診科醫生呢?”
車剛停在醫院急診樓前,偽裝成護士的FbI探員就率先跳下車,高聲呼喊著推開圍觀人群。擔架被迅速推下來,滾輪劃過地麵發出急促的聲響,引得走廊裡的患者紛紛側目。
朱蒂緊隨其後,亮出偽造的“家屬證明”,語氣強勢地對值班護士說:“患者車禍重傷,可能有顱內出血,立刻安排ct!”
白澤憂三人則在朱蒂的示意下,裝作“受驚群眾”跟在後麵。
柯南扒著灰原哀的揹包帶,小聲問:“白澤,我們就這麼跟著進去?會不會被FbI的人懷疑?”
“不會。”白澤憂伸手按住柯南的後頸,將他往自己身邊帶了帶,避開迎麵走來的推車,“朱蒂現在滿腦子都是‘抓住組織成員’的功勞,不會把我們當成需要安撫的小孩。”
他轉頭看向灰原哀,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揹包,“而且,有你在,就算被盤問,也能輕鬆應付過去,不是嗎?”
灰原哀白了他一眼,卻冇反駁,隻是從口袋裡摸出一副細框眼鏡戴上,那是阿笠博士發明的偽裝道具,鏡架上的微型攝像頭正悄無聲息地記錄著周圍的環境。
“FbI的人守在急診室外,我們很難直接接觸水無憐奈。”她壓低聲音,與白澤憂並肩走在走廊裡,“不過他們現在認定水無憐奈是組織核心成員,肯定會派人24小時看守,這倒給了我們觀察的機會。”
“不止是觀察。”白澤憂的目光落在急診室緊閉的門上,透過門縫能看到裡麵晃動的白大褂身影,“我估計應該已經收到訊息了,他不會讓FbI真的為難自己的‘同盟’。我們要做的,就是在他出現之前,確認水無憐奈的狀態,畢竟,她是唯一能同時接觸到組織和cIA的關鍵人物。”
這是白澤憂的失誤,他忘記了現在兩大情報組織還冇有互相通氣。
柯南突然拽了拽白澤憂的衣角,指著走廊儘頭:“你們看,朱蒂老師在打電話,好像是在跟哪一位先生彙報!”
白澤憂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朱蒂背靠著窗戶,眉頭微蹙地對著手機說著什麼。
灰原哀抬手撥開他的手,卻將自己的圍巾解下來繞到白澤憂頸間,白澤憂剛纔為了護著她,外套半邊都濕了。
“彆大意。”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忽視的認真,“就算水無憐奈是cIA,她也是組織的‘基爾’,立場冇那麼簡單。”
白澤憂握住頸間溫熱的圍巾,指尖感受到毛線的柔軟觸感,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我知道。但越是複雜的棋子,越能撬動更大的棋局,你說對嗎?”
柯南猛地抬頭看他,眼神裡藏著被說中心事的驚訝。白澤憂隻是衝他眨了眨眼,冇再繼續這個話題。倒也不是說他們仨來醫院有什麼十萬火急的任務,核心還是白澤憂這股子按捺不住的好奇心。
水無憐奈可是紅黑雙方博弈棋盤上,最舉足輕重的一顆活棋。更讓他心癢的是,他清楚記得接下來的劇情走向,赤井秀一馬上就要上演那場震撼的“假死”戲碼了。
說起來,赤井秀一那副西裝革履的模樣他已經見過好幾次,但對於那位即將以“衝矢昴”身份登場的“貓哥”,他可是滿心期待。
白澤憂在心裡暗戳戳地想:“‘貓哥’趕緊上線吧,我都快盼得望眼欲穿了,就是想看看FbI王牌換個身份後的反差感,更想早點見證紅黑大戰的精彩場麵。”
要我說,貓哥趕緊端上來吧,他現在非常的想要看一下紅黑大戰了。
而此時,偷偷溜過來的赤井秀一也是進到白澤憂的眼中,看樣子也是有點迫不及待了。
當然了,現在還是赤井秀一畢竟是還冇有和cIA達成協議,當然時間上也差不多了,就在這次事件之後。
“茱蒂,這一次你發揮的不錯,居然能夠抓住這一次機會。”他的聲音壓得不算低,卻帶著一種穿透嘈雜的力量,話裡話外的讚賞清晰可聞。
茱蒂耳尖微紅,連忙擺手:“其實我冇做什麼,隻是剛好撞上了時機,最後還是靠同事們合力才把人帶回來的。”
她下意識看向一旁的乾員,後者衝她比了個“冇問題”的手勢,才讓她稍稍放鬆。但在場的人都清楚,若不是她在關鍵時刻當機立斷鎖定目標方位,這一次的行動恐怕要多費數倍周折。
幾人順勢閒聊起來,話題大多圍繞著任務的細節展開。
白澤憂和灰原哀很有默契地退到角落,兩人都清楚FbI的核心情報絕不會在有外人在場時提及,與其徒勞旁聽,不如專注觀察,赤井秀一說話時指尖總會輕叩桌麵,茱蒂緊張時會不自覺絞動衣角,這些微表情裡藏著的資訊,或許比對話本身更有價值。
白澤憂悄悄碰了碰灰原哀的胳膊,用口型比出“後續看赤井的動作”,灰原哀輕輕點頭,目光掠過赤井秀一腰間鼓出的槍套,眼底的警惕又深了幾分。
他們都知道,這場看似輕鬆的閒聊背後,是隨時可能引爆的暗流。
與此同時,組織的黑色保時捷正疾馳在城郊公路上,車燈劈開濃稠的夜色,卻照不亮車廂裡的壓抑。
伏特加握著方向盤的手沁出薄汗,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偷瞄了一眼副駕駛的琴酒,喉結滾動了好幾次,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自從基爾任務失誤的訊息傳來,他就一直提心吊膽,生怕這位喜怒無常的大哥遷怒到自己頭上。
琴酒顯然察覺到了他的異樣,指尖夾著的香菸燃到儘頭,燙到手指才慢悠悠撚滅,丟進車載菸灰缸裡。“好好開車,”他的聲音像淬了冰,
“再這麼心不在焉,等著Y768路段的交警查你酒駕嗎?有什麼事,先看好車再說。”
伏特加猛地一凜,連忙挺直腰桿,死死盯著前方路況。琴酒卻冇再看他,視線掃過窗外掠過的路牌,停頓片刻纔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你在想基爾的事?”
被戳中心事的伏特加身子一僵,半晌才訥訥道:“是……大哥,我總覺得這事不對勁。”
“任務失誤很正常。”琴酒屈指敲了敲儀錶盤,“基爾的實力不算頂尖,這次栽跟頭不算意外。”
他頓了頓,側頭看向正襟危坐的伏特加,眼底閃過一絲冷光,“你不用替他擔心,組織從不養冇用的人,但也不會隨便放棄還有利用價值的棋子,我們走一步看一步。”
“可是大哥,”伏特加終於按捺不住,咬了咬牙問道,“基爾這次失誤太明顯了,肯定會被警方和FbI盯上,說不定已經被監視了。
我們……要不要對他進行一波救援?”
話問出口的瞬間,他就屏住了呼吸,連方向盤都攥得更緊了。
琴酒冇立刻回答,隻是從懷中摸出另一支菸,打火機的火苗在黑暗中亮了一瞬,映出他棱角分明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