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43.流旭的未來-清晨明媚的光
夜晚的故事很長。
但再長的故事也會隨著天邊漸次暈染開來的熹微晨光,而進入新的篇章。
他們的故事很多。
但再多的故事也需要用漫長的時光來耐心地譜寫。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所以今夜的故事與煙火,終究是隨著那個無聲沉醉的夜一起,消散於了拂曉。
隨著緩緩上升的地平線,昨日的故事,也終究被留在了昨日。
此刻,現在,這個帝丹學園祭結束後的這個清晨裡。
當早晨第一縷和煦的風悄然地透過了阿笠博士宅的窗戶,輕輕地撩起了餐桌前沉睡的女孩兒額前的髮絲時。
那在餐桌上枕著手臂的,披著工藤新一那藍色校服睡了一宿的毛利蘭,才終於翕動著濃密的睫毛,從深沉的睡眠中幽幽醒轉了開來。
女孩兒那雙朦朧的琥珀色瞳眸中,無意識地轉動間,恰好看到了牆上已逼近了清晨六點的時針。
意識尚未完全回籠時。
女孩兒下意識地攏了攏肩上那件帶著熟悉些許熟悉氣味的校服。
毛利蘭剛睡醒帶著些許遊離的眸光中,直到她看到了自己身旁,那蜷縮在餐桌另一側椅子上,睡得正沉的江戶川柯南的身影時,女孩兒才猛地驚醒了過來。
她幾乎是瞬間屏住了呼吸,無意識地翕動著雙唇,那個想要脫口而出的名字,最終化成了無聲的氣音被哽咽在了喉邊。
無聲的沉默中。
時間,彷彿在接下來的幾分鐘裡被無限地拉長了。
連帶著客廳時鐘遊走地滴答聲,都在她的耳邊逐漸放大地,清晰了起來。
然而...女孩兒什麼都沒有做。
隻是靜靜地看著眼前小小的少年。
看著那張此刻在沉睡中卸下所有防備,顯得格外稚嫩又格外熟悉的臉龐。
當窗外金色的晨光終於穿透了玻璃窗,溫柔地灑落在女孩兒的身上時。
感受著眼前這明媚的,彷彿充滿著生機的陽光,毛利蘭不由自主地微微眯起了眼,舒展了一下自己因徹夜趴著睡而變得有些僵硬地腰肢。
在這婆娑躍動的暖光中,那個元氣滿滿,充滿著朝氣的毛利蘭似乎瞬間又回來了,及腰的烏黑長髮亦隨著她的動作在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又是新的一天呢。」她輕聲呢喃間,嘴角無聲地揚起了一個清淺的笑,看著窗外越來越亮的那片天空道:「今天的太陽,真好呢。
女孩兒的話音尚在空氣中輕輕飄蕩時。
「哢嗒!」
哢嗒的一聲輕響中。
地下室的門倏地被緩緩地推開了。
陽光沁染不到的地下室門前,茶發女孩兒微微掩著嘴,帶著一絲尚未完全褪去的睡意,打了一個極淡的,幾乎無聲的哈欠,緩步走了出來。
幾乎是同時,毛利蘭那帶著笑意的眸光恰好轉了過來。
四目,在空中悄然相接中。
短暫的靜默後,毛利蘭臉上的笑容徹底被點亮了起來,她那洋溢在臉上的笑瞬間綻放出了更加燦爛的光彩道:「早上好,哀醬!」
灰原哀似乎微怔了那麼一瞬,灰藍色的眼眸中不禁掠過了一絲極淡的波動。
很快,茶發女孩兒似乎也學著毛利蘭的模樣,眼角揚起了一個極淡的笑道:「嗯,早上好。」
此刻,灰原哀那一如既往的清冷的聲音中,比起以前,確是少了幾分過往中的疏離。
兩個女孩子的對話聲,輕盈而安靜。
輕到連近在咫尺的,依舊趴在桌子上上沉沉酣睡的江戶川柯南,也未曾被驚擾分毫。
他實在是太累了。
學園祭的喧器,案件的勞心勞力,以及用以維持工藤新一短暫現身的APTX4869解毒劑所帶來的身體的和心理上的消耗。
這一切都太累,太累了。
所以昨天晚上,僅僅隻是一槍麻醉槍的藥效,就將他牢牢地拖入了這深沉的夢鄉裡。
短暫而無聲的寂靜中。
灰原哀輕輕地掃了一眼趴在桌子上還未醒來的江戶川柯南。
確認他呼吸平穩後女孩兒便像往常一樣,步履輕盈地走向冰箱旁,熟稔地取出了常備的花生醬,藍莓醬,一瓶深綠色的蔬菜汁,還有一袋尚未開封的吐司麵包。
她微微側目間,眼角的餘光中恰好看到了毛利蘭正拿著一張薄薄的毯子,蓋在江戶川柯南身上的畫麵。
看著眼前這番畫麵,正提著一袋子吐司麵包的灰原哀有些睏倦地,再次掩手打了個哈欠。
隨後,她朝著毛利蘭的方向,微微抬了抬手中的袋子,示意了一下手中的吐司麵包,淡淡地開口道:「要試試嗎?」
毛利蘭不禁微微眨了眨那雙琥珀色的瞳眸,目光在灰原哀手中的吐司和沉睡的柯南之間流轉了一下。
片刻的思索後,她溫柔笑道:「要不,早上我來做飯吧?」
「剛好,現在離晨會的時間還有一會兒。」她輕輕瞥了一眼牆上的掛鍾,語氣中帶著一貫的溫柔和能幹的自通道:「如果隻是簡單的料理的話,應該很快就能做好的。」
然而,女孩兒話音未落間。
「叮鈴鈴鈴!!!」
一陣清脆又略顯突兀的手機鈴聲驟然打破了清晨的寧靜,急促地在毛利蘭的口袋裡響了起來。
女孩兒連忙掏出手機,當螢幕上閃爍著爸爸兩個大字時,她下意識輕輕蹙起了眉頭,抬手扶了扶額角。
帶著一絲微妙的預感,她小心地按下了接聽鍵,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出一個音節時。
聽筒對麵已然傳出了毛利小五郎那極具穿透力的聲音道:「喂!蘭!啊啊啊!!!」
「為什麼你一晚上都不回家啊!」
「可惡,是不是工藤新一那個臭小子還在你身邊?你們現在是不是還在博士家?!啊?!說話啊蘭!!!」
「啊啊啊!」
毛利小五郎近乎抓狂的咆哮聲中,毛利蘭有些無奈地用手緊緊掩著聽筒,一邊快步走到離熟睡的柯南更遠的窗邊角落,一邊壓低聲音,帶著點無奈和安撫的意味小聲回應道:「爸爸,你今天...怎麼起得這麼早啊。」
她試圖用其他話題轉移對方的注意力道:「你平常不是會睡到更晚一些的時候嗎?」
「蘭!!!」毛利小五郎的音量非但沒有降低,反而再次拔高,近乎吼破了音道:「你在說什麼混帳話啊!」
「有工藤新一那小子在你身邊,我能夠睡著得嗎!!!」
「啊!可惡!我今天必須見到那個混帳小子!」
「告訴他,晚上!必須!到我們偵探事務所來吃飯!」
「聽到沒有!不然我就...」
「爸爸!」毛利蘭的臉頰上瞬間飛上了兩抹紅霞,那紅暈甚至一直紅到了女孩兒的耳根。
她有些羞惱地跺了跺腳,對著話筒另一側地反駁的聲音也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急促道:「你在胡說什麼啊!新一,纔不在我身邊呢!」
「而且,他有那麼多案子要處理,晚上...」
「晚上才沒有辦法來到偵探事務所吃飯的啊!」
話音剛落間,聽筒裡瞬間傳來了毛利小五郎極度不滿地冷哼道:「哼。」
「那就最好。那你現在還在外麵待在做什麼,趕緊回家啊,蘭!!!」
「我肚子餓得咕咕叫了!昨天的啤酒配花生米根本不頂餓啊!」
聽著電話那頭,毛利小五郎近乎胡攪蠻纏的聲音。
毛利蘭隻覺得額角隱隱作痛,心裡不禁有些好笑又無奈地想著:爸爸怎麼這麼大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
就是這樣媽媽才會還跟我們一直處於分居狀態中的啊。
真是的...
她無聲地輕嘆了口氣,隨後更加努力地安撫著電話那頭幾乎炸毛了的毛利小五郎的同時。
另一邊的灰原哀已經動作嫻熟地完成了她的早餐準備。
「叮!」
看著麵包機彈出了的兩片烤得剛好邊緣微微發焦的,散發著誘人麥香的吐司。
茶發女孩兒幾不可察地揚了揚嘴角,隨後它們輕輕地放在了乾淨的碗盤裡,端著盤子,連同藍莓醬,花生醬和那瓶深綠色的蔬菜汁,一起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她很專注地拿起了小刮刀,一層又一層地將花生醬均勻地塗抹在一片吐司上,隨後再在另一片上覆上色澤濃鬱的藍莓醬。
藍莓花生醬吐司一可以說是她在美國留學時,姐姐和夏目不在的時候裡,她最喜歡的食物了。
隻要輕輕地咬上一口,就能直接感受到舌尖綿密的甜感。
她邊就著冰涼的蔬菜汁,小口小口地享用著這份簡單卻對她來說無比誘人的早餐。
直到灰原哀終於結束早餐時,毛利蘭那邊才堪堪結束通話了電話。
茶發女孩兒抬眸間,視線平靜地落在了窗邊那個正捂著額頭有些頭疼的毛利蘭的身上。
她清冷的聲音驟然打破了空氣中短暫的沉寂道:「其實直接回去的話,是沒有什麼關係的哦。」
「博士昨晚似乎為了除錯他那個特質硬化鏡片,忙到了很晚。」
「按照他過往的經驗來說,不到九點,十點,是絕難從那堆滿是電子裝置的房間中醒轉過來的。」
「至於江戶川君寄宿在博士家時,他的早餐通常都是由便利店的熱狗和牛奶包辦的。」
「至於我」灰原哀眼眸微彎間,用抬起的下頜輕輕指了指前方的空盤道:「已經解決了。」
「所以」女孩兒略微停頓了片刻,隨後話鋒一轉道:「你是因為擔心他們兩個的話,其實大可不必的哦。」
剛經歷了一場與毛利小五郎電話戰的,幾乎被對方催促耗盡心力的毛利蘭,不由歉意地看了灰原哀一眼道:「抱歉啊,哀醬。」
她有些無力地垂下肩膀,眉頭微蹙間輕聲嘆息道:「爸爸他...」
「似乎一遇到新一就會變成這種應激的反應了。」
看著毛利蘭略微皺起的眉眼,灰原哀的嘴角無聲地向上揚起了一個微妙的弧度,她不禁帶著些許促狹的意味緩緩開口道:「阿拉,是這樣嗎?」
她特意拖長了語調,眸光中帶著一絲玩味的笑道:「不過,我倒是覺得...」
「未來不論是那個推理狂,還是我家那位,也有了個女兒的話。」
「恐怕也會變得像此刻異常清醒,而在偵探事務所裡通常隻懂得呼呼大睡的那位大叔一樣吧?」
「畢竟...」女孩兒故意停頓了一下,帶著些許戲謔的眸光最終緩緩地落在了江戶川柯南的身上道:「那位名為工藤新一的傢夥,骨子裡的不靠譜可是根深蒂固呢。」
「總是能為了那些所謂的謎題,毫不猶豫地把青梅竹馬的女孩兒丟在原地,讓她一個人傻傻地等待著。」
「這樣的傢夥...」片刻的停頓後,灰原哀緩緩轉過了頭,視線重新對上了毛利蘭,微微挑眉間淡笑道:「怎麼想果然都是不靠譜的,對吧?」
「?」毛利蘭瞬間露出了豆豆眼,她下意識出一個無意義的音節。
女孩兒先是本能地順著灰原哀的話點了點頭,隨後又猛地搖了搖頭。
此刻,她的腦袋裡已然亂成一團漿糊。新一他...雖然...但是...
「唉!」一聲長長的嘆息後。
毛利蘭努力彎起眼眸,試圖為那個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的少年找補道:「其實新一,他也沒有,那麼誇張的啦!」
「大部分時候,嗯!大部分時候新一他還是很靠得住的!」
女孩兒正想再多為工藤新一解釋得多一點的剎那!
她手中剛剛才安靜了沒一會兒的電話,倏地再次發出了尖銳的響聲。
叮叮噹噹得響了個不停。
「啊!抱歉!」毛利蘭連忙慌亂地接起了電話,臉上剛剛浮起的笑容瞬間被無奈取代。
她一邊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一邊對著話筒那頭連聲應和道:「爸爸,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回了。」
「真的,馬上就回了!」
她一邊應付著電話裡喋喋不休的催促,一邊快步朝玄關走去。
直到,她輕輕擰開門把手的那一剎那。
霎時間!
窗外燦爛的晨光如潮水般,瞬間洶湧地湧入了其中,將女孩挺拔的身影籠罩在一片溫暖的光暈之中。
這光芒漫溢的晨光裡,剛結束通話電話正要踏出門檻的毛利蘭腳步卻忽然地頓住了。
沉默中。
女孩兒倏然轉身,朝著沙發上的灰原哀深深地鞠了一躬道:「謝謝你。」
「真的,謝謝你們。」
「那麼」女孩兒直起身的剎那,她臉上綻放的是彷彿比陽光還要更加明媚的笑道:「下次再見啦,哀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