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44.流旭的未來-阿笠博士宅的拜訪
隨著毛利蘭的離去。
遊走的時鐘的滴答聲裡,窗外明媚的朝陽,終於是越來越盛。
那過於蓬勃的光線,終是在八點左右毫不客氣地穿透了窗簾的縫隙,精準地全部都落在了江戶川柯南的眼斂上。
帶著一絲被強行喚醒的懵懂,他緩緩地睜開了眼。
映入眼簾的全部都是刺目的白光。
他下意識地側過了頭,目光習慣性地投向了身旁那個昨晚毛利蘭曾經睡過的,現在卻一片空無得位置上。
清晨盛開的晨光中。
那片過於明亮熾熱的光線,不禁讓他有些不適的眯起了眼。
江戶川柯南下意識地抬起了手,試圖去阻擋那從指縫間流瀉而下的金色瀑布。
少年好一陣摩挲後,纔在客廳的櫃檯上找到了屬於他的眼鏡。
他有些沉默地將眼鏡握在了手心,無言地凝視了那兩片薄薄的鏡片許久..
鏡片上不禁映影了窗外那明媚的陽光,此刻也模糊映出他自己此刻小小的,帶著些許未消的疲憊的身影。
很久...很久...
久到陽光幾乎在房間裡又挪移了一小寸時。
他才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般地,緩緩地將眼鏡重新架在了鼻樑之上。
這一刻,工藤新一終於重新地,再次地變回了江戶川柯南了。
不論昨日發生了怎樣的故事。
但是今日已悍然降臨,每個人的生活都要再次重新的回到正軌。
對於江戶川柯南來說,此時此刻,窗外所有盛開的一切都代表著他該去上學了。
於是乎...
少年平常的一天就這樣重新地開始了。
起床,機械性地洗漱,味同嚼蠟地解決掉簡單的墊肚子的食物。
隨後匆忙地將小學一年級的課本塞進書包。
由於早上醒得太晚了,眼看就要遲到的江戶川柯南不禁暗道了一聲糟糕。
他情急之下,直接拿起了之前拜託阿笠博士檢修的太陽能滑板,嘴裡叼著半截來不及細嚼的熱狗,就直接衝去了阿笠博士宅,朝著帝丹小學的方向疾馳而去。
當少年抱著滑板,帶著微喘出現在一年級B班教室門口時,小林澄子老師那嚴肅的聲音正透過門縫清晰地傳出來。
江戶川柯南正想縮回腦袋,尋找從後門溜進去的機會,小林澄子的聲音卻已精準地捕捉到了門外的動靜。
「江戶川同學,趕快進來吧。」
預想中的帶著訓斥的嚴厲語調似乎並未出現。
此刻小林老師的聲音裡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感。
但,江戶川柯南還是有些尷尬地推開了門,探身進去習慣性地摸了摸後腦勺,帶著孩子般的稚嫩聲乾笑道:「啊哈哈,抱歉啊。」
「小林老師,我好像遲到了。」
小林澄子輕輕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在小小少年的臉上短暫地停頓了一下。
她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想到自己努力維持的鐵麵形象,以及那個茶發女孩兒與天野老師之前的話語。
女人最終隻是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介於嚴厲與關切之間的語氣說道:「雖然灰原同學和天野老師都和我說,都提過你最近的情況,說你的身體還在恢復期。」
「但是,江戶川同學,如果下次有事,請務必記得提前通知老師一聲。」
「啊哈哈,我知道啦,小林老師!」江戶川柯南下意識眨了眨眼,迅速地點頭道:「抱歉,讓你擔心了。」
最後在小林澄子掩飾性地再次推了推眼鏡的默許下,江戶川柯南終於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少年剛放下書包時,目光就在不經意間瞥到了領桌上灰原哀正彷彿旁若無人般推開了的一本最新一期的國際頂級時尚雜誌《Vogue》。
看著茶發女孩兒那副旁若無人的模樣,江戶川柯南不禁微微側過身,壓低了聲音,帶著些許微不可察的埋怨道:「喂,灰原哀,昨天是不是你麻醉我的啊...」
「還有...今天早上,為什麼不叫我一聲啊?」
然而...
迴應他的隻有紙張微微翻動的沙沙聲。
灰原哀甚至連眼皮都冇完全抬起,隻是用那雙灰藍色的眸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彷彿在說:這種程度的遲到,值得大驚小怪麼?或者說,關於他遲到的真正原因,有什麼好值得被叫醒的嗎?
灰原哀那清冷的眸光中,白旭終究如同流水般嘩嘩而逝。
而這其中的每一分每一秒,對他們來說,都顯得格外得漫長。
畢竟,再怎麼說,對於他們這兩個被困在小學一年級身體裡的,心智卻遠超常人的假小孩而言。
小學的課程,實在是太過簡單了。
所以,在過去很多個的日子裡,他們兩個假小孩都不得不強迫自己端坐在座位上,努力模仿著同齡人那全神貫注的神情,扮演著認真聽講的好學生模樣。
當宣告下午放學的鈴聲終於響起時。
幾乎在剎那間!
少年偵探團們的幾個孩子就飛快地收拾好了東西,嘰嘰喳喳地圍攏到了江戶川柯南和灰原哀的座位旁。
分享著趣聞,討論著零食,計劃著放學路上的探險。
這是他們幾乎每日放學都要上演的固定專案。
直到他們所有人都整裝待發得收拾好一切時,這支小小的隊伍才終於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晚風撩起的髮絲中。
灰原哀的眸光不禁飄向了很遠,很遠的方向。
其實,今天這個看似尋常的放學黃昏,對灰原哀而言卻有些不同尋常的意義。
原因很簡單。
為了填補上從杯戶飯店失蹤後,到結束夢幻島事件塵埃落定後留下的一係列漏洞和大量需要對於江戶川柯南粉飾邏輯的善後。
她和夏目其實早在帝丹高中校園祭之前,就對阿笠博士攤牌了。
而今天便是計劃中,一切事情短暫性地結束後,夏目結弦以同盟者拜訪阿笠博士宅的日子。
黃昏的餘韻中。
此刻,那間位於米花町2丁目22番地的阿笠博士宅中,因為下午冇課提早來拜訪的夏目結弦,已被熱情又帶著幾分手忙腳亂的博士一把逮住按在了客廳那張略顯陳舊的沙發上。
「哎呀呀,真是對不住啊,小弦!」阿笠博士下意識用衣服擦了擦他那雙沾著不明油漬的手,臉上堆滿了歉意又略顯侷促的笑道:「你來得太不巧啦!」
「我手上這副特質硬化超薄鏡片的衝擊測試,正卡在最最關鍵的節骨眼上,現在真是...真是抽不開身好好招待你。」
他一邊憨笑著解釋著,一邊忙不迭地拿起茶幾上那個印著眼鏡圖案的杯子,有些拘謹地給夏目結弦倒了一杯。
「別拘束,就把這兒當成自己的家,跟小哀一樣,隨意點!」
「給我兩個小時就...」
話音未落間,他突然對上了頂著天野朝陽那張老實麵容的夏目結弦眼眸中始終溫和又包容的笑。
阿笠博士的心裡突然咯噔了一下,覺得自己讓客人乾坐兩個小時的話實在不像話。
「不不不」他猛地頓住在了原地,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使勁拍了拍自己光溜溜的腦門,鄭重其事地改口道:「不!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就夠了!我保證搞定!」
彷彿生怕夏目結弦餓著般,他又急切地補充道:「冰箱裡有點心!想吃隨便拿!零食櫃在廚房左手邊!還有...」
他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指了指通往地下室的門道:「哀醬訂的那些最新科學期刊,都在地下室地金屬書架頂端上。」
「想看的話,你自己下去取。」
「不用客氣!」
「哈哈哈!」自覺安排妥當的阿笠博士終於放心地大笑了起來道:「「那我就先去忙了!別客氣啊小弦!」
看著博士那副風風火火地,又帶著點孩子氣的模樣,夏目結弦嘴角微揚間,最終隻是喉間輕輕地溢位了一聲溫和的迴應道:「嗯,博士,放心吧。」
他頓了頓,冰藍色的眼眸裡笑意更深道:「我不是那種會客氣的型別。」
隨著阿笠博士的身影急匆匆地消失在通往二樓的樓梯拐角時,客廳裡不禁驟然安靜了下來。
無聲的寂靜中。
夏目結弦有些好笑地將目光投向了客廳角落裡,那正努力地把自己縮成一團不起眼的陰影的,正把臉深深地買在了貓食盆裡,假裝自己隻是一隻專心乾飯的普通家貓的身上。
「咳咳。」少年刻意地清了清嗓子。
幾乎在咳嗽聲響起的瞬間。
那隻名為普拉的黑色小貓,耳朵尖幾不可察地抖了抖。
它迅速地抬起了小腦袋,帶著些許警惕性的眸光徑直地掃向了樓梯口。
直到它確認了阿笠博士的身影徹底消失後。
普拉的臉上才瞬間褪去了那副普通貓的偽裝,換上了更加豐富性的,略顯人性化的表情。
黑色小貓幾乎是一路小跑地,跳到了少年坐著的沙發上,在夏目結弦的身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然後及其自然地將兩隻毛茸茸的前爪直勾勾地遞到了少年麵前,還輕輕地晃了晃。
那意思似乎再明顯不過了:快,給我做個爪部Spa。
夏目結弦不由在心中輕笑道:「怎麼了,難得見你露出這麼偷偷摸摸的表情哦。」
聽到這直接在腦海裡迴蕩的聲音,普拉冇好氣地甩了甩尾巴,在心中有氣無力地說道:「別提了!」
他不禁有些煩躁地刨了刨沙發墊道:「以前隔著漫畫看阿笠博士那些動不動就把自己炸上天,被失控的飛行器撞得滿頭包的發明時...我那時還覺得挺逗的!」
「可是!!!」黑色小貓猛地抬起了頭來,帶著一絲委屈的壓抑道:「當我切實碰到這些事的時候,才知道那有多可怕啊!!!」
它越說越激動,索性站了起來,扭過身子,努力伸長脖子,用爪子拚命地扒拉自己後頸那片濃密的黑色毛髮道:「夏目夏目!你快幫我看看!快仔細看看!」
「前兩天午睡的時候,要不是我反應迅速,我這一身毛都得被燒禿了。」
「你快看我脖子後麵,是不是被燒焦了?」
「為什麼我這幾天總覺得特別的癢啊?」
聽著心中普拉那喋喋不休的聲音,夏目結弦有些好笑地用手指輕輕撥開了普拉後頸處那略顯蓬亂的,有些糾纏地毛髮,仔細檢查了一下道:「焦痕其實是冇有的。」
「隻是脖子後麵的毛髮有點亂,像是被什麼東西夾道過,或者壓到了的樣子。」
「也許是,你不小心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被什麼東西夾道導致成這樣了的吧。
」
「哼。」普拉有些氣鼓鼓地縮回了小腦袋,帶著一副我不聽的傲嬌模樣道:「反正不管怎麼說!在博士搞定他那堆危險玩意兒之前,我絕對要見他躲得遠遠的。」
「不然我在江戶川柯南和哀醬的麵前,還怎麼抬得起頭來。」
「除非!」
黑色小貓猛地揚起了小腦袋,帶著幾分洋洋得意的語調道:「他能給我買20
斤的深海金槍魚款的貓糧和貓條...」
就在普拉討價還價的心聲還在夏目結弦的腦海中晃盪時。
「哢嗒!」
玄關處大門前突然地傳來了鑰匙轉動鎖芯的脆響。
緊接著,大門被輕輕推了開來。
就在這背著略顯沉重的棕色書包的茶發女孩兒踏入客廳的剎那,灰原哀抬眸間,便無聲地迎上了夏目結弦那帶著些許好奇的眸光。
兩人的默契已經到了甚至不需要少年開口詢問的地步,女孩兒便已淡淡地開口解釋道:「放學的路上和孩子們多走了一會兒。」
「順帶路上還碰到了江戶川那傢夥好了傷疤忘了痛,纔過去冇一天的時間,就急不可待地纏著我想要APTX4869臨時解藥的麻煩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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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兒邊說著,邊走到了沙發邊,將書包隨意地放下,微微側頭道:「對於一個隻要碰到事件發生,就不分青紅皂白立刻莽撞行事的推理狂來說。」
「為了徹底打消他那不切實際的念頭,可是耗費了我不少額外的口舌。」
話音未落間。
灰原哀小巧的下巴微微揚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對著夏目結弦無聲地揚了揚下頜,聲音裡帶著一絲打趣的意味道:「所以...」
「這一切都是託了某位上午課程結束後就能自由支配寶貴時間的閒人先生的福。」
她故意在閒人二字上加了點微妙的語氣道:「我現在是不是可以申請一杯,溫度適宜的能慰藉我疲憊喉嚨的水呢」
「我現在是不是可以喝一口適宜的水呢?」
夏目結弦微微彎了彎眼眸,正要起身迴應時。
沙發上,原本還在生悶氣的黑色小貓已經猛地,從沙發上躥下來,一路小跑到灰原腳邊,支支吾吾地喵叫得個不停。
看著眼前的這個瞬間變臉的小貓,看著茶發女孩兒灰藍色瞳眸深處隱隱約約的笑意。
夏目結弦不由微微揚起了嘴角,邊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邊溫聲地迴應道:「嗨嗨,明白了。」
「我這就去冰箱看看,有冇有適合我們奇蹟般可愛的科學家的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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