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周宇現在看起來像一個大善人,但實際上週宇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
他費了這麼大的勁,就是為了讓麻生成實報警,不自己去報復。
隻有這樣,把月影島事件直接蝴蝶掉他的收益纔是最大的。
對於把毛利小五郎50萬円委託費給蝴蝶掉,周宇表示關他什麼事,反正毛利小五郎又不會破案。
周宇就在這裏等,一直等到麻生成實情緒穩定下來,然後打了報警電話,他纔跟著一起去了警察局。
周宇說話向來是真真假假的,比如說他口中的長輩,確實是有這麼個人。
周宇這輩子的親生父親雖然人不怎麼樣,但他最開始學習就是跟著牛棚裡的一個大爺學的。
那個人就是學音樂的,曾經也出過國。
周宇出生之前,這個人就已經死了,而且現在國內的情況,各種訊息閉塞的他根本不怕查。
幾天之後,這些警察人贓俱獲,然後麻生圭二一家死亡的案件也重新立案。
麻生成實又給周宇打過電話,想要當麵感謝他,被周宇拒絕了,他是不會在這種沒有用的人身上多費點心思的。
解決完這件事情,周宇翻起了前段時間的報紙。
終於在市民報裡找到了那兩個綁匪的資訊了,在外地多次綁架小女孩拿到贖金之後撕票。
沒錯,就是這兩個人!
儘管在第12集裏始終沒有正麵出現在劇情,但僅僅是關於他們的一則新聞片段,便使整集動漫的氛圍都十分恐怖。
但是沒了這兩個人的新聞,也沒有了參照物,周宇隻能再詳細的看了一遍動漫。
然後在開頭就看到了線索:帝丹大學校慶當天。
陳嘉剛從實驗室出來,實驗的防護服剛脫下來,手機就在更衣室的櫃子裏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著周宇的名字和電話號碼,他接起電話時,聽筒裡傳來陣沙沙的風聲:“你現在就在校門口嗎?”
“對啊,”周宇的聲音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我來找你去吃飯。”
“那你等我一下,我這就出來。”陳嘉掛了電話,快步往校門口走。
等他匆匆忙忙跑出校門,一眼就看見周宇斜倚在車旁。
穿著件淺灰色的T恤,鼻樑上架著副茶色墨鏡,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車鑰匙。
刻意凹出左腿屈起踩著車輪,脊背微微往後仰,偏偏墨鏡滑到鼻尖,露出半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你在幹什麼?這麼看起來奇怪。”
陳嘉眉頭皺的死緊,他暫時還不知道油膩這個詞,但是他感覺周宇這個動作還有這個神態,真的很……辣眼睛。
當然,這隻是他的主觀想法,目前,腳盆雞大學生受流行文化的影響,對於這種裝逼的行為,接受良好甚至覺得很牛逼。
周宇:……md他是什麼禿毛孔雀嗎?這樣不帥嗎?
他尷尬的伸手推了推墨鏡,故意用誇張的語氣說:“這叫時尚,沒見過帥哥出街嗎?”
陳嘉抬頭看向灰濛濛的天,今天有些陰天,濕度高,風也有些大,感覺像是要下雨了。
周宇順著陳嘉的視線向上看頓了頓,忽然伸手摘了墨鏡塞進陳嘉口袋裏,“算了,陰天戴墨鏡確實像傻子。”
陳嘉摸著口袋裏的墨鏡,很想吐槽,但他忍住了。
不過摘下墨鏡的周宇,把姿勢擺正常了,看著確實是更加順眼了。
“走吧,請你吃好吃的。”周宇晃了晃車鑰匙,嘴角揚起笑。
陳嘉嘆氣,周宇有些時候真的好幼稚啊。
兩人走進常去的龍國餐廳,點完菜後,陳嘉用紙巾擦了擦筷子,抬眼看向周宇:“說吧,找我什麼事?”
“你們學校的校慶是什麼時候?”周宇拿出自己的保溫杯,給他和陳嘉都倒了一杯茉莉花茶。
“我記得沒錯的話,應該是在8月10號。”陳嘉挑眉,“這天你有安排?”
“啊……要八月嗎?”周宇指尖一頓。
“對啊,怎麼這麼驚訝?”
陳嘉喝了一口茉莉花茶:“你換養生套餐了。”
“對,最近有點上火。”
“其實金銀花效果會更好。”陳嘉建議完又問:“你怎麼上火了?那還點這麼辣的菜。”
“就……”周宇清了清嗓子,“可能天氣太幹了,也可能是最近燒烤吃多了吧。”
“那最近就不要再吃燒烤了,我弄點清淡的。”陳嘉信以為真。
“別啊,清淡的不好吃。”
陳嘉麵無表情的看著周宇,對峙了一會。
對上週宇堅定的好像要入黨一樣的表情,陳嘉無奈錯開視線:“行吧。”
他沒有注意到在他視線挪開的時候周宇的眼神飄忽了一下,很快就恢復正常了。
唯有指尖無意識互相摩挲的動作,泄露了幾分不自在,但也很快就被他自己注意到了。
周宇裝作若無其事的和陳嘉吃了一頓氣氛還算和諧的午餐。
等送陳嘉回到學校後,周宇看著人走遠了。
驅車回到住宅,周宇直奔臥室,也沒換睡衣,直接躺床上意識沉浸到了空間裏麵,幼年周宇趴在沙發上用靠枕矇住腦袋開始發瘋!
“周宇你不是個東西啊!啊啊啊啊!”
周宇的異常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他意識到的時候是天下一夜祭抓到世井宣一之後,周宇為了人設不崩塌,做筆錄的時候鞋帶一直都是散開的。
但是他也不知道會不會在更早的時候,就已經在就悄然改變了呢?
周宇當時也沒有注意鞋帶,陳嘉在一旁,他也安心就是在發獃想自己剛得到的能量,復盤各種資訊。
當時陳嘉蹲下身的瞬間,周宇下意識低下頭。
方纔盤旋在周宇腦海裡的能量和各種想法迅速消散。
他的目光和思緒都被牢牢的鎖定在陳嘉身上。
燈光順著陳嘉發頂的弧度流淌,他看見對方後頸青色的碎發,指尖捏著鞋帶的動作輕而穩,一切都很平常,但是卻莫名的讓他移不開目光。
周宇喉結不自覺滾動,他這才驚覺自己的目光已牢牢釘在對方身上,連眨眼都慢了半拍。
等意識到時,思緒早已順從本能在陳嘉身上流轉。
這種前所未有的失控感讓周宇陌生。
對普通人而言,被身邊人短暫吸引注意力再正常不過。
可對生活習慣特殊的周宇來說,這種思維脫離掌控的狀態很不正常。
他試著恢復思考,卻在陳嘉係完鞋帶抬頭時,再次撞進對方眼底晃動的光。
那簇光像把鑰匙,精準捅開了他心底某個常年上鎖的暗格。
連帶著漏出些溫熱的、毛茸茸的東西,撓得心口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