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收到短訊時，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指尖在鍵盤上輕輕敲了個“好”。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些情緒仔細斂好，轉身往樓上走。
推開客廳門，一眼就看到窩在沙發裡的周宇。
他目光掃過牆上的掛鐘，指標清晰地指向兩點半，心裏忽然有點恍惚。
原來才過去半小時嗎？
樓下那陣子翻江倒海的思緒，明明像過了很久。
“挺快啊。”周宇轉頭沖他笑，拍了拍身邊的空位，“過來坐，剛好這個綜藝好笑的很。”
陳嘉走過去坐下，沙發陷下去一小塊，他往周宇身邊靠了靠，聽著電視裏誇張的台詞和周宇偶爾發出的笑聲，緊繃的肩線也慢慢放鬆下來。
“你不準備一下嗎？就這麼接待員工？”他瞥了眼周宇隨意的坐姿，忍不住問道。
周宇下意識地聳了聳鼻子，側過身湊近他，伸胳膊給他聞：“還好吧，之前從你實驗室出來噴了消毒水，身上沒烤肉味吧？”
陳嘉下意識聞了聞，被他這答非所問弄得有點無語，但確實沒有什麼味道：“我說的是這個嗎？”
他原以為周宇工作時會更正式些，至少該換身得體的衣服，而不是穿著家居服窩在沙發裡。
“沒必要搞得那麼嚴肅，”周宇往後靠回沙發，順手抓了顆草莓糖塞進陳嘉嘴裏，自己也扒開一個：
“我多數時候都這樣，得體就行。而且一會我不會這麼坐的，與其我裝模作樣讓她們拘謹，不如讓她們早點習慣我這德性，省得以後打交道麻煩。”
他說著，忽然傾身湊到陳嘉耳邊，用氣音說：“再說了，剛剛你不在，我裝給誰看啊？放心，一會我給你裝個大的……”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陳嘉耳尖微熱，沒再接話。他抬手捂了捂眼睛，心裏暗自嘀咕——他倒不怕周宇“裝個大的”，就怕他“憋出個大的”，這兩者的區別可太大了。
沒過多久，門鈴聲準時響起。
周宇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剛才那股散漫勁兒瞬間斂去，站姿端正，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疏離與客氣。
陳嘉看的一愣，周宇在他麵前很少是這樣的，還真挺能……裝的。
周宇拉開門，門外站著的正是山崎理沙和花井亞希子。
三人互相問候，簡單寒暄了幾句，周宇側身邀請她們進屋：“進來坐吧，我們談談合同的事。”
客廳裡的陳嘉也站起身，目光平靜地看向來人。
山崎理沙和花井亞希子都穿著幹練的西裝套裙，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
“介紹一下，”周宇側身指向陳嘉，語氣沉穩，“這位是陳嘉，我們公司的另一位股東，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山崎理沙不是第一次見陳嘉，立刻頷首致意：“陳先生您好。”
花井亞希子禮貌地欠了欠身：“陳先生您好，我是花井亞希子。”
陳嘉微微點頭，算是回應：“你們好。”
他的語氣淡淡的，卻並不顯得冷淡，他就是有點社恐犯了。
周宇抬手示意大家落座，從茶幾上的恆溫壺，給她們倒了杯水，沒錯就是這麼隨意。
不過在場的人也沒人在乎這些細節罷了。
接下來的流程很順暢：周宇和花井亞希子確認了工資待遇與合作細節，又拿起合同逐頁細看，確認無誤後，利落簽下自己的名字。
末了，他轉身從抽屜裡拿出兩個紅包，分別遞給山崎理沙和花井亞希子。
“山崎，你這段時間辛苦，不少事都超出本職範圍了，這點心意收下。”周宇笑著晃了晃手裏的紅包，語氣輕鬆：“這是獎金，可不要唸叨我壓榨員工啊。”
山崎理沙原本緊繃的職業表情，在指尖觸到紅包厚度的瞬間明顯鬆動了些。
她雙手接過，微微鞠躬：“謝謝Boss。”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老闆這麼大方，隻要錢到位，不是原則問題，什麼都好說。
花井亞希子有些受寵若驚，愣了愣才接過來，輕聲道謝：“謝謝您，周宇先生。”
周宇沉默了一秒擺擺手，這又是個被壓榨狠了的員工，話說這邊的老闆也這麼不當人啊：“都是應該的。花井小姐剛加入，以後有山崎帶著，有什麼問題直接找我就行。”
他頓了頓，看了眼時間：“流程差不多了，後續有瑣事讓山崎跟你對接，今天就先這樣？”
兩人都明白這是送客的意思，起身告辭。
門關上的瞬間，周宇臉上的客氣瞬間褪去，隨手把合同丟在茶幾上，轉身就往陳嘉身邊倒：“搞定！還是家裏沒外人待著舒服。”
陳嘉伸手扶住他，指尖碰到他後背，低聲道：“看來當老闆還挺有一套。”
“那是，”周宇得意地抬抬下巴。
陳嘉看著他一秒從“周霸總”切換回原形的樣子，眼底漾起笑意，故意揶揄道：“你的‘大老闆氣場’呢？我還以為有什麼特別的。”
“這還不夠大？”周宇挑眉，伸手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指尖在他後頸輕輕摩挲，語氣裏帶著點痞氣：“我平時哪有這麼正經裝樣子。既然你覺得不夠，那我給你看個‘大’的……”
話落，他手臂一用力，直接帶著陳嘉往沙發上倒去，整個人壓了上去。
陳嘉被他壓得悶哼一聲，看著近在咫尺的臉，無奈又好笑。
“你就正經不過三秒。”
他抬手抵在周宇胸口，語氣無奈：“……這不好吧？”
周宇鼻尖蹭著他的鼻尖，呼吸交融在一起，帶著點戲謔的熱氣：“哪不好？沙發，時間，還是人？”
陳嘉被問得語塞，這讓他怎麼答？
他攥住周宇在自己腰側作亂的右手：“事……事件貌似不太好……”
“事好不好，做了才知道，你說呢？”周宇鼻尖狠狠蹭過陳嘉的鼻尖，細密的吻輕輕落在他的額角、眉骨、臉頰，像羽毛拂過，卻帶著滾燙的溫度。
一陣陣的癢麻順著麵板爬上來，鑽進骨頭縫裏，讓陳嘉的呼吸都亂了半拍。
“別鬧……”陳嘉的聲音悶在喉嚨裡，帶著點微啞的顫音，但並沒有語言之外的實質性動作。
周宇挑挑眉，吻漸漸往下，落在他的唇角，輕輕廝磨著：“不鬧，就親一下……”
但是緊接著那個“親一下”就變得纏綿起來，將所有未說出口的話都堵在了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