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半,簱本愛子的父親和丈夫回來了。
簱本攸一走在前麵,看到院門口的客人時腳步頓了頓,眼裏閃過一絲瞭然。
“爸,阿真,你們回來啦。”簱本愛子迎上去接過丈夫手裏的漁網,“這些是毛利先生他們,是阿真的朋友們。”
簱本真他把漁具往牆角一放:“是的,快進屋歇著,我這就去處理魚。”
“這位就是毛利先生吧?”簱本攸一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毛利小五郎身上:“常聽阿真提起東京來的朋友,果然年輕有為。”
毛利小五郎起身難得有些正經的說:“伯父客氣了,打擾您了。”
“快進屋坐,”簱本攸一抬手示意,“鄉下地方,招待不週還請多擔待。”
柯南的視線卻被牆角的魚簍吸引了。
裏麵隻有寥寥幾條海魚,實在算不上多。
他忍不住踮起腳往簍裡張望,被簱本真看了個正著。
“怎麼了,小弟弟?”簱本真笑著問。
柯南仰頭,一臉天真:“隻有這點魚獲嗎?這可以養家嗎?”
小蘭趕緊想捂住他的嘴,已經來不及了。
簱本真卻哈哈大笑起來:“小弟弟真可愛,這是特意釣來給各位嘗鮮的,我們可不是靠打漁為生的漁民哦。”
“真是抱歉,小孩子不懂事亂問。”小蘭連忙道歉。
“沒關係沒關係,”簱本真擺了擺手,解釋道:“我們簱本家的人,大多是給本家做事,或是領些本家的分紅,也有人出去做小生意。
愛子和我嶽父都有正經工作,今天是聽說你們要來,特意出海釣幾條新鮮的。”
“原來是這樣啊!”毛利小五郎恍然大悟,摸著肚子笑道,“那我可就等著嘗鮮了!”
柯南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看來這家人的生活重心根本不在漁業上,看家裏的陳設和用品,家裏應該是比較有錢的。
酒田純一選擇在這種地方動手,僅僅隻是因為錢嗎?
周宇瞥了眼柯南,他已經湊到簱本真身邊,嘰嘰喳喳問起島上的事,看樣子是打算從外圍打探訊息了。
沒多久酒田純一也從外麵回來了。
沒過多久,院門外傳來腳步聲,酒田純一回來了。
他穿著件淺藍色襯衫,袖口捲到小臂,手裏提著個小木桶,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我在海邊礁石上撿了些海膽,晚上加個菜。”
木桶裡的海膽還帶著濕漉漉的海草,刺兒微微顫動,看著確實新鮮。
“純一回來啦。”惠子立刻迎上去,接過他手裏的桶,語氣親昵,“今天怎麼想到去撿海膽了?”
“看天氣好,想著島上的海膽比東京的嫩,給你和大家嘗嘗鮮。”
酒田純一笑著說,目光掃過屋裏的客人,在毛利小五郎身上掠過。
他目光又轉向一身高奢的周宇,在周宇的手錶上停頓了好一會,客氣地點了點頭:“這些就是阿真的朋友吧?遠道而來,辛苦你們了。”
他的態度自然得挑不出錯,熱情又不失分寸。
“海膽啊!那可是好東西!”毛利小五郎已經搓起了手,“我最喜歡生新鮮海膽了……”
酒田純一笑著應和:“等會兒處理好就端上來,保證新鮮。”他說著,自然地轉身往廚房走。
柯南立刻跟了上去,假裝要看怎麼處理海膽,小短腿倒騰得飛快。
周宇看著這一幕,挑挑眉沒說什麼,柯南都來了,這小子隻要有壞心,估計難逃一劫。
不過不知道這是不是劇情之內的案件,他也是要插手的。
隻不過他不是小孩子,不能鑽到人家屋子裏亂看,太失禮了。
要怎麼挑破呢?
惠子正幫著母親擺碗筷,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酒田純一:“對了純一,你的年假到底什麼時候結束啊?之前問你總說不急。”
酒田純一剛把海膽倒進盆裡,聞言動作頓了頓,笑著反問:“今天幾號了?”
“7月11號呀。”惠子隨口答道。
“11號……”酒田純一摸了摸下巴,忽然一拍腦門,露出恰到好處的懊惱:
“哎呀,後天就得回去了!你看我這記性,光顧著玩,居然把日子忘了,這時間過得也太快了。”
惠子臉上掠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笑了:“這麼快啊……不過也好,工作要緊。”
柯南耳朵卻豎得老高,後天?7月13號?
他飛快在心裏盤算。
酒田純一轉過身,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是啊,所以今晚得多吃點,也算沒白來這一趟。”
他說這話時,目光掃過惠子,帶著幾分“不捨”,很快就把目光移開了。
吃飯時,酒田純一端起碗,目光在桌上的餐具掃了一圈,狀似隨意地問惠子:“今天這套餐具有些不一樣?”
“是啊,”惠子笑著解釋,“這是姐姐之前出差帶回來的瓷器,特意拿來招待客人的。”
“看著很精緻,應該不便宜吧?”酒田純一的指尖輕輕劃著瓷碗邊緣。
“確實有點貴,一整套要20萬円呢。”惠子沒多想,隨口補充道:
“不過姐姐之前也寄了一套給咱們,隻用過一次,可能你沒注意到。”
“啊?是這樣嗎?那還是我太粗心了。”酒田純一哈哈一笑掩飾了過去。
周宇敏銳的注意到了酒田純一的情緒有一瞬間的波動。
這是……嫉恨。
看了看穿著雖然得體但很普通的酒田純一。
然後看了看衣著明顯上升了不止一個檔次的酒田惠子。
周宇夾了一筷子海膽,隨口問道:“兩位的感情還真好呢,結婚多久了?”
酒田純一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隨即笑起來,語氣聽不出異樣:“算起來有五年了。”
惠子臉上泛起笑意,帶著點懷念:“是啊,時間過得真快,剛認識的時候他還在公司做職員。”
她話說到一半,看了眼酒田純一,沒繼續說下去,轉而夾了塊魚,“大家快吃魚吧,這可是爸爸特地去釣的。”
周宇注意到,惠子說話時,酒田純一的指關節微微收緊,眼底那層溫和的笑意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