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也不算短了,”毛利小五郎在一旁插嘴,大大咧咧地說:“看來小兩口日子過得挺和美啊。”
“還好吧。”酒田純一笑了笑,拿起酒杯抿了口清酒。
目光落在惠子身上,語氣卻有點飄:“惠子性子好,一直很體諒我。”
周宇的目光落在惠子頸間的珍珠項鏈上,這條項鏈卡扣上的logo他有在商場裏見過。
也是一家奢侈品的品牌。
笑著問:“你的珍珠項鏈看起來很精緻,是在哪裏買的?”
“哦這個啊,”惠子抬手輕輕碰了碰項鏈,臉上帶著笑意,“很漂亮對吧?我和姐姐都有,是媽媽去年在大阪的銀座給我買的。”
“簱本夫人還真是疼愛女兒的好母親。”周宇順勢誇讚道。
“哈哈哈,周君過譽了。”
一旁的簱本夫人(有希)笑著擺擺手,語氣裏帶著幾分自豪。
這也開啟了她的話匣子,“這都是我身為母親應該做的。
從她們小的時候,穿衣打扮這些事就都是我來安排,早就習慣了。”
簱本攸一看著妻子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麼繼續吃東西。
作為有家族供養的人,雖然比不上本家的那些少爺小姐們,但是他們一家的生活是非常寬裕的。
對於妻子每年花錢給孩子們置辦物品,他沒有任何的意見。
當然,前提條件是,這些錢花在自己女兒身上。
兩個女婿,對入贅的簱本真他的態度一直不錯,因為他覺得簱本真是一個老實本分的孩子。
而對待酒田純一,他的態度就略顯冷淡,因為他總覺得這個人圖謀不軌,所以自然而然的有些防備他。
簱本有希看了眼兩個女兒,語氣裡滿是驕傲:“我的女兒那麼漂亮,打扮她們是我最有成就感的事了。
每年我都要帶她們出去旅遊,順便買些新衣服首飾,女孩子嘛,就該漂漂亮亮的。”
這邊因為簱本有希氣氛變得熱絡起來。
周宇眼角的餘光瞥見酒田純一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
他低頭抿了口酒,又是母親給的,又是銀座買的……
簱本有希還在興緻勃勃地說去年帶女兒們去京都逛和服店的事。
惠子笑著附和,說那件紫藤花紋的振袖多襯姐姐。
這些家常話落在酒田純一耳朵裡,大概句句都成了刺。
妻家的優渥、妻子的順遂,全是他觸不可及的東西……
柯南也注意到了這些,眉頭皺得更緊了。
酒田純一的反應太明顯了,每次提到惠子家的條件,他身上那股子不自在就藏不住。
簱本夫人對女兒的愛,話語裏雖然在炫耀買的東西,但是更多的重點是誇讚自己的女兒。
惠子的習以為常,在酒田純一眼裏,恐怕都成了無聲的嘲諷。
這日積月累的落差,怕是早已在他心裏積成了恨。
周宇大概明白了,為什麼他要在這個島上犯案了。
妻子的家裏很有錢,但是他沒有得到一點助力。
而妻子在家做全職太太,卻依舊受著母家的各種物資供養,他得不到一分錢。
他嫉妒自己的妻子,憎恨自己的嶽家。
所以他想在這個地方殺害自己的妻子,不僅能得到巨額的保險金,還能夠讓嶽父一家人陷入痛苦之中。
嘖嘖嘖,這是什麼極品鳳凰男啊。
咦?鳳凰男是什麼東西?算了不管是什麼東西,酒田純一肯定不是好東西就是了。
飯桌上的笑聲還在繼續,惠子給酒田純一盛了碗味增湯,眼裏滿是信賴。
而她對麵的男人,低頭喝湯時,陰影遮住了半張臉。
但是酒田純一會怎麼犯案呢?
當天晚上,答案就揭曉了,或許是因為家裏突然來了人,讓他有了危機感,所以打算提前動手。
半夜的時候周宇聽到外麵有動靜。
周宇剛拉開房門,就見酒田純一和惠子站在走廊盡頭,兩人似乎正準備下樓。
淩晨的月光透過木格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二位這是……”周宇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惠子轉過身,臉上帶著點歉意的倦意:“我晚上有些睡不著,想出去吹吹風,純一不放心,非要跟著。”
酒田純一笑了笑,語氣溫和得挑不出錯:“夜裏風大,島上黑,她一個人我不放心。周先生也醒了?是我們動靜太大打擾到您了?”
周宇目光掃過兩人:“剛醒,聽到聲音出來看看。”
周宇靠在門框上,沒動,“夜裏潮涼,海邊風大,要不要拿個手電筒?”
酒田純一的眼神閃了閃,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們就在附近走走,不會走遠的,一會兒就回來。”
惠子點點頭,她也是這麼認為的。
周宇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又瞥了眼斜對麵的房門。
柯南那小子的房間門縫裏透出點微光,顯然也醒了。
他勾了勾唇角,轉身回房。
周宇聽著樓下傳來開門的輕響,心裏清楚,酒田純一大概是等不及了,今晚就要動手。
他摸出手機,調亮螢幕看了眼時間:淩晨兩點十七分。這個點,正是潮水開始上漲的時候。
隔壁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柯南的小腦袋探了出來,與周宇的目光在黑暗中對上。
兩個“知情者”沒說話,隻是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瞭然。
周宇和柯南一前一後,藉著民居屋簷的陰影遠遠跟著,腳步放得極輕。
夜風吹動沙沙聲剛好掩蓋了他們的動靜。
酒田純一和惠子在屋前的小徑上慢慢走著,偶爾低聲說幾句話。
惠子似乎被海風吹得有些冷,攏了攏披肩,酒田純一順勢摟住她的肩,動作親昵。
兩個人不知道說了什麼,酒田惠子點點頭,他們開始向遠處走。
走了約莫十分鐘,腳下的路漸漸變成硌腳的碎石,鹹濕的海風裏混著礁石的腥味。
柯南攥緊了拳頭,臉上滿是警惕。
前麵就是簱本真提過的危險礁石區。
“純一,這裏太黑了,我們回去吧?”惠子終於感覺有些害怕,聲音帶著點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