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簱本島的路上一切正常,下午三點半,渡輪平穩地靠岸。
簱本愛子領著眾人往島內走,腳下的路漸漸從石板路變成鋪著鵝卵石的小徑,兩旁是錯落的腳盆雞傳統民居,牆上爬滿了牽牛花。
“這裏是本家島,”她抬手示意四周,語氣帶著點驕傲:“島上住著的大多是簱本家的人。”
她笑了笑:“我們家不算富有。我和惠子相差5歲,可她從小就嚮往島外麵的生活。”
說到妹妹,她腳步慢了些:“後來她在東京認識了酒田君,我爸媽攔不住,隻能隨她去。我就留在家裏招了贅婿,守著家業。”
柯南跟著小蘭身後,耳朵卻豎得老高。
毛利小五郎摸著肚子打了個哈欠:“這麼說,你妹妹這次突然回來,是打算長住?”
“不是。”簱本愛子搖搖頭,“她隻說回來散心,可酒田君這次也跟著,還一口一個‘想多陪陪惠子’,聽著就……”
她沒再說下去,隻是加快了腳步,“前麵就是我家了,先歇歇腳吧。”
周宇落在最後,看著“簱本攸一”的門牌。
簱本愛子注意到了周宇的視線在門牌上停留:“那是我父親的名字,這個時間他應該是和我丈夫一起出海了。”
周宇跟簱本愛子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第一次來到腳盆雞的傳統民宅做客。
對此很是新奇。
簱本家的院門是古樸的木格門,簱本愛子推開時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媽媽,惠子,我回來了。”她揚聲喊道。
屋裏很快傳來動靜,一個麵板略黑精神抖擻的婦人出來。
看到門口的客人,臉上堆起笑:“愛子回來了,這些就是你說的毛利先生吧?快請進。”
緊隨其後的是個穿著素雅連衣裙的女人,眉眼和愛子有幾分像,正是惠子。
她看到眾人時愣了愣,目光在毛利小五郎身上打了個轉(姐夫的朋友是中年大叔嗎?),又飛快移開,落在周宇身上時微微一頓(怎麼這麼高?),隨即低下頭:“姐姐。”
“這是我妹妹惠子,”愛子介紹道,又轉向惠子,“這位是毛利小五郎先生,還有他的女兒小蘭,小朋友柯南,這位是周先生。”
惠子勉強笑了笑:“各位好,快進屋坐。”
周宇跟著走進屋裏,目光快速掃過陳設。
和電視上看到的腳盆雞傳統民宅差不多。
“酒田呢?”愛子給眾人倒著茶,隨口問道。
惠子笑了笑說:“他說島上空氣好,出去散步了。”
柯南捧著茶杯,眼睛卻在屋裏轉來轉去,忽然瞥見走廊盡頭的門虛掩著。
由於來之前說好了,是以簱本愛子丈夫簱本真的朋友名義來做客的。
(簱本真因為是贅婿,所以改了簱本姓氏。)
毛利小五郎大大咧咧地往榻榻米上一坐,嗓門洪亮:“說起來,真君呢?怎麼沒見著人?”
周宇:……毛利小五郎這浮誇的表演方式,真的很……假。
“他跟爸爸出海打漁去了,”愛子笑著解釋,“說要給各位準備新鮮的海產當晚餐呢。”
小蘭注意到柯南正盯著走廊那扇虛掩的門出神,悄悄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示意他收斂些。
轉頭對惠子露出溫和的笑:“惠子女士,島上的環境真好,住在這裏一定很舒服吧?”
酒田惠子顯然沒多想,以為真是姐夫朋友來訪,臉上的笑容真誠了不少,熱情地應道:“是啊,從小住慣了不覺得,去東京待久了才發現,還是島上清凈。”
她提起近況,語氣裏帶著幾分真切的欣喜,“我也很久沒有回來了,最近純一特地請了年假陪我回來。”
她渾然不知姐姐早已暗中請了偵探,還在興緻勃勃地跟小蘭聊起島上的趣事。
柯南捧著臉頰裝乖小孩,他暫時沒有什麼太多的發現。
周宇端起茶杯抿了口,目光落在惠子身上。
她眼裏滿是輕鬆和欣喜,看樣子對於和丈夫修復關係她很開心。
他抬眼看向窗外,海風吹得院角的風鈴叮噹作響。
有點可惜沒帶陳嘉一起來,這種擁有生活氣息的住宅和溫泉旅館那種徒有其表的房間區別還是很大的。
周宇一點都不擔心破案的問題,柯南已經開始行動了。
他通過對話,已經察覺到了異常,確定酒田純一目的不單純。
趁著人不注意鑽進了酒田純一和惠子的房間去了。
破案或許就是今天明天的事了吧。
柯南確實有所收穫,他在惠子的臥室裏麵發現了印有保險公司logo的新皮箱。
因為這個logo就像陰影一樣,平常人不會注意到這個。
可能是商家為了讓客戶能夠常用他們的贈品,而特地處理的,因為很多人不喜歡印有公司logo的東西。
柯南從惠子房間出來問:“惠子阿姨,你們最近有買保險嗎?”
“沒有哦。”
“那你們的行李箱是哪裏來的?好漂亮啊”
“啊,那個是純一陪我回島前買的,”惠子笑著說,語氣裏帶著點小得意:“他說島上濕氣重,特意挑了個防水的呢。”
柯南:汗!
周宇:……
這位女士的鈍感力真的是太足了。
周宇瞥了眼柯南,他正捏著下巴裝沉思。
估計已經在腦子裏把“騙保”兩個字在他腦子裏打了無數個轉了。
“對了,惠子阿姨,酒田先生說是請了年假,他請了多久呀?你們回來多久了?”
柯南仰著小臉,語氣天真,像在隨口閑聊。
惠子聞言隨口答道:“我們回來有半個多月了呢。”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疑惑,“說起來,純一的年假好像快要結束了,時間過得真快啊……”
柯南眼睛亮了亮,追問:“那酒田先生這半個多月,每天都在島上散步嗎?”
“對啊,每天都去,偶爾我也會一起。”惠子回憶著。
柯南聽的冷汗都下來了,偶爾還跟著一起,酒田純一恐怕是想在年假結束的時候動手。
酒田純一絕對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就開始佈局了。
惠子還在絮絮叨叨地說酒田純一最近的“貼心”,完全沒注意到這屋裏的“偵探”已經快給自己的“三好丈夫”定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