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狗和貓還在呢,周宇你鬆手。”陳嘉的理智緊急剎車。
“哦對,差點把它們忘了。”周宇低笑一聲,手卻沒真鬆開,隻是鬆了些力道,下巴擱在陳嘉肩上蹭了蹭,“那……把它們攆出去?”
陳嘉能感覺到頸側的呼吸帶著笑意,他偏過頭躲開那點溫熱,聲音悶得像含在嘴裏:“丟了怎麼辦。”
“行,是我的錯。”周宇順著他的話應著,手指卻不老實地在睡袋布料上輕輕劃了下,“那我們換個地方?帳外有棵大樹,擋得嚴實……”
“周宇!”陳嘉的聲音陡然拔高了點,又趕緊壓下去,帶著點氣急敗壞的羞惱,“你能不能……”陳嘉憋了一會纔想到一個合適的詞:“保守點?”
“我挺保守的啊。”周宇的氣息又湊了過來,帶著點無賴的認真,“我就是想……離你再近點。”
陳嘉被他堵得沒話說,後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宇的溫度,還有那點故意放慢的呼吸,像羽毛似的搔著心尖。
他抿了抿唇,手在睡袋裏攥起來又鬆開,鬆開又攥起來,他真的覺得周宇好折磨人啊。
最後悶悶地憋出一句:“……回家再說吧。”
陳嘉覺得自己隻是想想,而周宇是真的想實戰啊。
要不是他非常確定自己沒說漏嘴,周宇……不會有讀心術吧?
也不是沒可能吧,那他剛剛的那些想法(●—●)!!!
不慌……試探一下。
他在心裏偷偷罵:周宇王八蛋!
而周宇對於他的心裏話沒有半點反應,他還在纏著陳嘉出去或者把貓狗攆出去……
陳嘉不確定是周宇太能裝還是真不會讀心術……好糾結啊。
事實上週宇也不會讀心術啊,他隻是比較瞭解陳嘉的悶騷性格。
“周宇你偷襲我!?”陳嘉抓住胸口的手。
“別瞎說,我告你誹謗啊!”
“那你說,你在幹嘛?”
周宇的手頓了頓,非但沒撤,反而得寸進尺:“我這不是……確認一下你心跳是不是比平時快嘛。”
“周宇,你真的是……”
“怎麼?”
陳嘉閉嘴不語,過了一會兒,他問:“你這會兒怎麼不說我說話說一半了?”
“好話我要聽全,壞話說一半我就當你說好話了。”
“你可真是……真是……”陳嘉想不出確切的形容詞。
周宇倒是一下子就更精神了,作為霸總文十級觀眾,他補充說:“你是不是想說:你可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陳嘉:(●—●)!!!
陳嘉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像是被這句話燙到似的,猛地鬆開抓著周宇手腕的手,往旁邊挪了挪,拉開點距離。
他張了張嘴,臉頰紅得快要滴血,半天沒擠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後隻能從牙縫裏蹦出兩個字:“你……有病!”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陳嘉覺得周宇總結的很到位,就是措辭噁心了一些……
然後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的陳嘉打了一個寒顫。
周宇看著他這副被雷劈了似的樣子,笑得肩膀都在抖,索性貼到他耳邊:“難道不是嗎?你看起來就很心癢難耐啊……”
陳嘉被周宇哽的非常難受,最後說了一句:“周宇,你好騷啊……”
“陳嘉你喜歡這種啊?”周宇恍然大悟。
“什麼?”陳嘉一臉懵逼,他不懂什麼叫做品如的衣櫃,以及你好騷啊是什麼梗
“就是……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貫徹到底咯……”周宇一秒艾莉附體,角色扮演,他喜歡
“周宇,你他麼在做什麼?”陳嘉不知道周宇突然發什麼瘋,但是他真的感覺自己要瘋了。
“發騷啊”周宇理直氣壯。
陳嘉嘴角抽了抽,連耳根的紅都褪下去幾分,換上了一層近乎麻木的震驚。
陳嘉不理解,這種話周宇到底是怎麼說出口的?
“周宇,”他深吸一口氣,聲音裏帶著點破罐破摔的疲憊,“你是不是露營把腦子吹壞了?”
周宇見陳嘉狀態變了,也不再胡來,直接坐起來指著小周宇問陳嘉:“那你說現在怎麼辦?”
“額……”陳嘉也衣衫淩亂的跟著坐起來眼神飄忽:“這關我什麼事?”
“接下來我問你答,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接下來說的每句話都將是呈堂證供,明白了嗎?”
陳嘉雖然不知道周宇葫蘆裏麵賣的什麼葯,但是為了今晚的安寧,他還是配合的回答:“你問。”
其實這個時候陳嘉已經有些困了,今天白天爬了半天的山,心裏的情緒起伏也比較大,生理和心理上都很疲憊。
周宇一副審訊犯人的架勢:“是誰大半夜不睡覺,偷看我的”周宇一臉嚴肅。
陳嘉低頭:沒錯……是他。
“是誰偷看被抓包又不認賬的?”
陳嘉頭更低了:沒錯……還是他。
“說不出來話了吧?”周宇一臉得意:“說不出話來了吧?那我問你,你是不是也想?”
陳嘉頓了頓,遲鈍的抬起頭,然後誠實的點點頭,接著又補充:“但是這個地方不合適,而且明天咱們不是要看日出嗎?天色也不早了,咱們先睡覺吧。”
周宇湊過去攬著陳嘉肩膀問:“困了?”
“嗯,困了。”陳嘉的聲音還有點悶,大概是剛才那番拉扯耗了些力氣,眼皮確實有點發沉。
周宇眯了眯眼,沒再說話,隻是側過頭,輕輕覆上陳嘉的唇。
沒有急切的掠奪,隻是慢慢廝磨著,帶著點安撫的意味。
陳嘉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睫毛輕輕顫著,試探著回應。
周宇的手順著肩膀滑下去,攬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吻漸漸深了些,帶著點剋製的灼熱。
好一會兒,周宇才鬆開他,額頭抵著他的問:“舒服嗎?”
“嗯。”陳嘉在這種溫情脈脈的狀況下失神的回復。
“還想更舒服嗎?”周宇的聲音帶著誘惑。
“嗯。”陳嘉遵從本心的回復。
周宇低笑一聲,氣息拂在陳嘉鼻尖。
他沒再說話,隻是伸手將人更緊地圈在懷裏,唇又落了下來。
這一次不再是淺嘗輒止,帶著不容拒絕的侵略性,撬開齒關,勾著對方的呼吸纏綿。
陳嘉這時有點清醒了,但又任由自己閉上了眼,當做自己已經因為睏倦神誌不清(色令智昏)了,隨著吻的深入喉嚨裡溢位細碎的輕喘。
周宇察覺到陳嘉一下的緊繃和放鬆輕笑一下,他的手順著腰線慢慢滑下,陳嘉僵硬了一下,卻沒再推開。
帳篷裡的空氣彷彿凝成了粘稠的蜜,裹著兩人交纏的呼吸,越來越燙。
恍惚間陳嘉突然想到了剛剛說的話,他想:周宇確實很能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