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剛說完就被陳嘉踹了一腳,踉蹌著退到販賣機旁,還不忘回頭擠眉弄眼,對著陳嘉做口型:“老~公~”
陳嘉抱著胳膊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瞬間冒了一層,下意識抱臂搓了搓胳膊:“你能不能正常點?”
他實在想不通,周宇喊“老婆”時那股黏糊勁兒好歹像撒嬌。
可這聲“老公”從他嘴裏冒出來,莫名帶著股賤兮兮的痞氣,聽得人頭皮發麻。
“怎麼不正常了?”周宇捂著被踹的小腿假裝委屈,手指在販賣機螢幕上胡亂點著,“難道你更喜歡‘寶貝’?或者‘甜心’?”
他故意拖長語調,陳嘉實在受不了他那奇怪的腔調:“閉嘴!再廢話你也就別想著實踐了。”
話音剛落,周宇立刻噤聲,手指在販賣機螢幕上快速點選:“買這個常規款的,還有這個螺紋款……哦對,這個帶顆粒的也要。”
“你買那麼多做什麼?”陳嘉皺眉看著他恨不得把整台機器搬回家的架勢。
“遲早會用完的,你信我。”周宇頭也不抬地付款,硬幣落進槽口的聲音叮噹作響,這是找零。
販賣機吐出的包裝袋被塞進運動外套口袋。
兩人肩並肩往家走時,周宇突然壓低聲音哼起跑調的情歌,惹來一記白眼。
回到家,陳嘉先去周宇臥室沖涼
周宇見陳嘉回來就往樓上去問:“你今天不去健身房嗎?”
“時間不夠,要上早課。”陳嘉回答。
周宇遺憾地咂了咂嘴,等陳嘉出來了也去沖涼。
水珠打在身上,帶走了運動後的疲憊。
陳嘉出門前就煮上粥,樓下的廚房傳來水沸騰的咕嚕聲,微波爐裡的早餐包也在“叮”的一聲後熱好了。
周宇洗完澡下樓和陳嘉一起吃完早飯。
目送陳嘉開車離開後,周宇先收拾了廚房,扔了垃圾,才繞到後院。
兩隻毛茸茸的小狗崽正在角落打鬧,許久不見的奶牛貓也趴在一旁,抬頭瞥了他一眼,又懶洋洋地趴下。
這貓大概還記著絕育的“仇”。
“小氣鬼。”周宇笑著伸手摸貓,奶牛貓沒動任他摸。
“嘖,一手毛。”周宇嫌棄的揮手。
奶牛貓轉過身拿屁股對著周宇。
周宇擼完貓就去抓小狗崽,奶牛貓見他抱起小狗崽,瞬間坐直身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像是在質問。
周宇晃了晃狗繩解釋:“帶它們去體檢、打疫苗,一起?”
話音未落,奶牛貓“嗖”地竄進草叢,顯然還對上次的噶蛋經歷心有餘悸。
兩隻小狗黑黃相間,黑多黃少,倒是和動漫裏麵那隻約翰有幾分像,都是黑臉。
也像極了他在國內常見的小土狗,但周宇並不懂犬種,也看不出這狗是什麼品種。
他給小狗拴上繩子,意外發現它們十分溫順,大概是昨晚投喂的麵條起了作用。
周宇帶著小狗直奔常去的寵物店。
這家店和隔壁的寵物醫院同屬一個老闆,也是米花町附近唯一的寵物服務點。
他盤算著或許能從店員口中打聽到那隻叫“約翰”的狗的線索。
到了寵物醫院門口,周宇才發現來得太早,門還關著。
門上的營業時間牌顯示還有半小時才開門。
兩隻小狗在他腳邊蹦跳著,爪子時不時扒拉著門。
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嘎吱”一聲急剎在路邊。
一個身高一米七左右的男人快步從後備箱抱下一個籠子。
籠子裏縮著一條狗,身上好幾處傷口結著痂,右後腿無力地垂著。
綱島吉雄皺著眉,額角的青筋隨著焦急的情緒微微跳動,手輕輕摸著籠子裏發抖的狗狗。
另一隻手熟稔地掏出手機,快速翻到標著“鈴木寵物醫院”的號碼撥通電話:“鈴木醫生,我是綱島吉雄。”
他的聲音急促卻不失條理,眼睛一刻也沒離開籠子裏蜷縮的身影。
“對,又帶流浪狗過來了,現在在醫院門口等著呢。”
他騰出一隻手輕輕安撫狗狗,聲音卻很迫切:“您也知道,最近天熱,受傷的小傢夥很容易發炎,撐不了太久。”
“瞭解的,先麻煩您檢查傷口,要是能治療的話,費用記在我賬戶上…這個月發薪水我就把欠款補上……”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笑聲裏帶著幾分自嘲,“上次那隻橘貓的費用還沒結清,真是麻煩您了。”
“好的好的,真是謝謝您了。”他不住地點頭,即便對方看不到。
“您放心,我肯定會負責到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狗狗血肉模糊的後腿,語氣不自覺放軟,幾乎帶著懇求:
“這小傢夥傷得特別重,後腿骨頭都露出來了,能不能請您儘快過來?我怕……我怕再晚就來不及了。”
掛了電話,綱島吉雄注意到周宇投來的目光,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他蹲下身時膝蓋發出輕微的“哢嗒”聲,看樣子膝蓋不太好。
綱島吉雄指尖隔著鐵欄小心翼翼地撓向狗的下巴說:“這是昨天下班路過公寓後麵的巷子發現的。”
周宇明白這樣人的意思是,告訴周宇狗是撿的,不是他傷害的。
他的聲音透著疲憊,“當時它縮在紙箱裏,身上傷口已經臭了。”
流浪狗本能地瑟縮,卻在觸及那溫柔的力道時微微放鬆。
綱島吉雄指著露出大片焦黑的燙傷:“還有這些傷,估計是被人用煙頭燙的。”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現在的人啊……”後半句話沒有說出口,隻是用指尖一下又一下的安撫。
這條狗個頭不小,瘦骨嶙峋,也很怕人,渾濁的眼睛裏佈滿血絲。
見周宇望過來,立刻瑟縮著往後。
露出尖銳的犬齒低聲嗚咽,渾身的肌肉緊繃如弓弦,擺出一副隨時要發起攻擊的架勢。
周宇牽著的兩隻小狗崽也瞬間豎起耳朵,脖頸處的絨毛炸起,尾巴緊緊夾在腿間,警惕地盯著籠子裏的大狗,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警告聲。
周宇:好傢夥這麼點大也敢叫板,這飯一口都沒白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