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被他的樣子逗笑，一邊整理領口一邊說：“你還不去廁所嗎？一會兒你繼續睡吧，醒了記得把房間收拾好。”
周宇不情不願地抓過陳嘉的枕頭抱在懷裏，背對著他翻了個身，用行動表示抗議。
但陳嘉知道，周宇每一個字都聽進去了。
陳嘉拿起運動外套正準備出門，突然想起什麼，轉身問道：“你不是說要跟我一起晨跑嗎？還去不去？”
原本還蔫頭耷腦的周宇立刻來了精神，像彈簧般從床上彈起，直奔廁所而去：“去！當然去！等我”
兩人沿著陳嘉跑步的固定路線出發。
陳嘉保持著平時的配速，步伐沉穩有力。
他餘光瞥見周宇呼吸均勻，步伐輕快，想起上次跑步時對方刻意放慢速度遷就自己，這次便不再刻意調整。
周宇也察覺到了變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暗暗發力跟上。
周宇邊跑邊張望，還記得上次跟陳嘉一起跑步的時候這邊有一家24小時情趣用品販賣機來著。
“陳嘉”周宇喊了一聲。
“怎麼？”陳嘉回頭看他。
周宇伸手一指遠處：“你看那裏……”
“……”陳嘉順著周宇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自助販賣機上花花綠綠的廣告，瞬間明白了。
“過去看看？”周宇湊過來，語氣帶著幾分慫恿。
“周宇，你的飛機杯還不夠你用嗎？”陳嘉無奈。
“你不想試試嗎？”周宇不死心。
“太髒了不行。”陳嘉直搖頭。
“買盒避孕套用，不就乾淨了？”周宇還在勸。
陳嘉不想理周宇，腳步加速，他最近在蹭生物醫學的課，正講消化呢，他實在不想跟腦袋空空的周宇講這些。
兩人的腳步聲一前一後，在跑道上形成獨特的節奏。
跑了一陣之後，陳嘉突然減速：“要不……回去看看？”
話剛出口，他又後悔了，加快腳步往前沖，卻被周宇一把拽住手腕：“我就知道你感興趣！”
看著陳嘉窘迫又惱羞成怒的樣子，周宇笑得前仰後合，拉著人就往回跑。
“你慢點！”陳嘉感覺手腕傳來一股蠻勁直往前沖，被拽得一個踉蹌，差點飛出去……
周宇猛地剎住腳步，這才驚覺自己一時忘形，險些將陳嘉拽倒。
他慌忙扶住對方肩膀，指尖還殘留著奔跑時的熱意：“抱歉，有點太高興了。”
販賣機在四下無人的街道格外顯眼。
周宇湊到玻璃櫃前，指尖興奮地在透明隔板上點來點去。
明知故問：“這個帶凸起的是什麼？還有這個螺紋款……”
他說話間撥出的白霧在玻璃上凝成水珠，轉身時裝作懵懂：“都買回去試試？”
陳嘉已經看穿了周宇的把戲：“我在你浴室裡有看到過未拆封的這個還有這個，你是不是當我傻？”
周宇用肩膀撞了撞陳嘉，笑得眉眼彎彎：“我這不是怕不夠用嗎？萬一用完了怎麼辦？總不能大半夜現買吧？”
陳嘉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喉結動了動，半晌才憋出一句話：“縱慾傷身……你喝多少枸杞茶都補不回來。”
周宇嬉皮笑臉：“額……可以放在家裏慢慢用。囤著總沒錯。”
陳嘉抿了抿唇，眉頭擰成個結。
他垂眸盯著販賣機閃爍的燈光，心裏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和周宇的關係不同於尋常情侶，世俗的婚姻枷鎖與他們無緣。
可若一直止步於此，那些未宣之於口的渴望與情愫又該如何安放？
他當然明白，周宇就算嘴上胡鬧，也會尊重自己的選擇，可難道自己就能真的安於現狀嗎？
他並非排斥親密接觸，隻是有些小潔癖，對衛生狀況有些過分在意了。
但這份在意，在周宇麵前卻總會不自覺軟化。
這麼多年相處，他早已將周宇視作生命的延伸，彷彿對方就是另一個自己。
陳嘉喉結動了動，餘光瞥見周宇眼底跳動的期待。
突然想起來，他昨天不就是想要放下那些無謂的顧慮嗎？
事到臨頭，怎麼又猶豫了？
“買可以。”他別開臉，耳尖泛紅，聲音卻透著豁出去的乾脆，“但得先說好，必須做好清潔。”
周宇愣了一瞬，隨即笑出聲來，伸手摟住陳嘉肩膀晃了晃：“遵命！陳醫生的衛生標準我絕對遵守！”
指尖輕輕捏了捏對方發燙的耳垂，又湊到耳邊壓低聲音，“其實你要是願意，現在就回家消毒……”
“滾。”陳嘉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抬手戳了戳販賣機的玻璃，“你買回家的東西，你有試過嗎？大小合適？”
“還沒，這個還要試嗎？”周宇的眼裏透著一股子清澈的愚蠢。
陳嘉唇角抽了抽，伸手揪住他的衣領晃了晃：“你不試一下，怎麼知道合不合適？難不成買回來當擺設？”
“額……”周宇撓了撓頭，突然湊近，氣息噴在陳嘉耳畔，“本來想跟你一起試的，這不是沒得逞嗎？”
“那說起來還怪我咯？”陳嘉挑眉，危險地眯起眼睛。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周宇信誓旦旦。
“我的錯我的錯！陳嘉大人英明神武，怎麼會有錯呢！”他湊得極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對方，聲音裏帶著誇張的諂媚。
陳嘉無奈地扶額：“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愛貧嘴？”
“以前我不是自以為是大哥嗎？得有風範。”周宇摸了摸鼻子。
陳嘉嘴角抽搐，心想誰家大哥成天像個無賴似的犯賤？
開口吐槽：“那你現在不是大哥了？”
“不是啦，不是啦，老婆大人最大。”
周宇一把摟住陳嘉的腰，腦袋往他肩上蹭了蹭，還故意把“老婆”兩個字咬得極重。
“誰……誰是你老婆！”陳嘉聲音乾巴巴的，還有點結巴，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他推周宇：“這時在外麵，你注意點。”
指尖卻在觸到周宇肩膀時頓了頓，最後隻象徵性地推了推：“別胡說八道。”
周宇卻趁機攥住他的手腕，翹了個蘭花指說：“好，不是老婆難道是老公？也行啊——老公～”
陳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