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叫我陳老師。”
“那叫什麼?嘉嘉?”
陳嘉被這聲“嘉嘉”喊得渾身發毛,他也不知道周宇是什麼毛病。
陳嘉雞皮疙瘩順著脊椎爬了滿背,瞬間下頭。
他嫌棄地翻了個白眼,從故作鎮定變成真的不耐煩了,從牙縫裏擠出句:“叫我名字。”
周宇乖覺的很,感到陳嘉真的不喜歡這個稱呼立刻改口,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喚:“陳嘉。”
“嗯,走開點,別煩人。”
周宇懊惱,早知道就不亂說話了,陳嘉這明顯是沒什麼興緻了,小陳嘉也有點點低頭了。
他在心裏把“嘉嘉”這兩個字打入天牢。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雨絲敲在玻璃上的聲音裡,陳嘉心情平復了也注意到外麵的情況,一隻手合上書桌上的“數學書”。
“先把窗戶都關上吧,下雨了。”
他伸手去推周宇的手臂,卻被周宇順勢握住了手,然後十指相扣。
陳嘉看著握在一起的雙手,他發現周宇真的很喜歡這種扣得死死的牽手方式。
周宇趕緊抓住陳嘉的手腕:“一起去。”
見陳嘉沒反駁,周宇立刻鬆開一隻手,眉眼間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也知道現在不能把人逼急了,還有時間呢,已經確定關係了,該是他的怎麼也跑不了。
而且,他確實也沒有準備好,還有就是他不能確定陳嘉對這方麵瞭解到什麼程度了,而且他的輕微潔癖能不能接受……
算了,大不了到時候用劇情能量作弊。
說是關窗,周宇卻非要拉著他的手,從樓上到樓下,連儲藏室的小窗都要兩個人一起關。
陳嘉也不知道談戀愛是這個樣子的呀,畢竟他也沒談過。
陳嘉因為愛情,忍住了吐槽周宇的慾望。
周宇拉著陳嘉下樓,熟門熟路地從零食櫃裏拿出的薯片。
陳嘉往沙發另一邊挪了挪,在電影開場五分鐘後,周宇和他肩膀緊緊靠在一起。
十分鐘之後,周宇手攬著他的腰。
十五分鐘之後,周宇的手解開了他的襯衫釦子,手摸向了他的腹肌,還有逐漸向上攀爬的趨勢。
陳嘉抓住周宇的手忍無可忍的說:“你能不能老老實實的看電影?”
而陳嘉悄悄紅透的耳尖。
“好,我老實。”周宇口不對心,他能老實纔怪,。
陳嘉好不容易熬到了電影播放完,他反覆確認自己和周宇看的是正經的電影,畫麵浪漫又唯美,沒有一點誘導性。
可是現在,他的襯衫就隻剩下最後一個釦子還扣的好好的,周宇是真的說一套做一套。
“手拿出來。”
周宇哼哼唧唧就是不拿出來。
陳嘉的襯衫隻剩最中間一顆釦子苟延殘喘,周宇的手還賴在他腰側打轉,指尖時不時蹭過腹肌線條。
要不是陳嘉用手攔著,小陳嘉都得失守,陳嘉耳尖紅得能滴血:“周宇!”
“哎哎哎——”周宇耍賴似的把臉埋進他肩窩,呼吸噴得人發癢,“我們可是情侶。”
情侶兩個字讓陳嘉一頓,周宇趁機指尖偷偷往上爬了半寸,摸到肋骨時故意頓了頓,陳嘉猛地一顫。
窗外雨聲淅淅瀝瀝,客廳裡隻剩電影片尾曲在響。
陳嘉盯著電視上滾動的字幕,感覺周宇的鼻尖正蹭著自己頸側,那點癢意順著神經躥得人心慌。
他伸手去夠茶幾上的遙控器,卻被周宇反扣住手腕按在沙發上,指腹擦過他腕間跳動的脈搏。
“說好老實看電影的。”陳嘉無語。
周宇眼裏的笑意濃得化不開,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我老實啊……”
話音未落,指尖突然勾住他敞開的襯衫領口,“就是手有點冷,想在陳嘉這兒取取暖。”
這話臊得陳嘉想抬腳踹人,偏偏腰還被箍得死緊。
隻能從喉嚨裡擠出句悶聲悶氣的“你別耍無賴”。
周宇低笑一聲,趁機在他耳垂上啄了下,呼吸裹著濕熱觸感:“嗯,隻對你無賴。”
陳嘉僵了幾秒,慢慢放鬆下來,聽著周宇胸腔裡規律的心跳聲,混著窗外的雨聲,突然覺得襯衫敞開的那道縫也沒那麼冷了。
隻是當周宇的手指又開始不老實時,他還是忍不住了:“再鬧就把你丟出去。”
“別啊——”周宇誇張地喊了聲,卻把人摟得更緊。
“我這麼弱小無助可憐的一個男孩子,陳老師忍心嗎?”
“忍心的——”陳嘉的反駁被吞進周宇唇裡。
雨聲漸密,沙發上糾纏的影子被壁燈拉得老長,電視螢幕早已暗下去,隻剩角落裏薯片袋被壓得哢嚓響。
“等,等一下……”
陳嘉的聲音沙啞且壓抑。
他一隻手抓住周宇的手,一隻手抵在周宇胸前,指尖能觸到對方劇烈起伏的心跳。
周宇動作猛地頓住,下巴還抵在陳嘉肩窩,喉間溢位一聲悶哼:“大哥你這個時候叫停是不是不合適?”
他的手已經伸進陳嘉的褲子裏了。
陳嘉被周宇一聲“大哥”弄的更心虛了。
兩人僵持著,光碟已經開始播第二遍電影了,配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陳嘉不敢看他,他下意識攥緊周宇的手腕,指節泛白,卻又怕弄疼人,趕緊鬆了鬆力道。
“不行,我下不了這個決心。”
陳嘉推開了周宇。
他下午最開始是在公寓那邊臥室看的。
後來看時間不早了他拿了一本尺度還算小的“數學”帶回來躲在書房,對著那些插畫反覆做心理建設。
明明把自己鎖在屋裏啃了兩小時“學習資料”,真到關頭還是慌了神。
周宇直起身子,垂眸看著他泛紅的耳尖和緊繃的下頜線,突然覺得心裏又癢又堵。
他的預感成真了,陳嘉的潔癖,在最不該上線的時候上線了。
“那你說怎麼辦?”他聲音壓得很低,其實在偷偷觀察陳嘉的反應:“總不能……總不能讓我乾晾著吧?”
周宇對於這個事早就假設過各種情況,並列出了應對方法。
講真的周宇做心理建設的時間比陳嘉長多了,他非常理解陳嘉,畢竟陳嘉瞭解的是“文學作品”。
而前世哥打包的是“現實作品”,他有點點懷疑這是前世哥故意弄來噁心他的。
從他看到白髮周宇那便秘的樣子就知道這傢夥不安好心。
這老登果然還沒忘記棒打鴛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