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剛彎下腰的動作猛地頓住，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陳嘉撲過來的力道撞得往後踉蹌半步。
周宇：好一個豬突猛進！
周宇在陳嘉轉過來的時候，已經手腳靈活的把書抓在手裏。
“給我！”陳嘉心裏又急又臊，呼吸都亂了，伸手去搶那本書，指尖卻隻擦過周宇的手腕。
周宇第一次見陳嘉這麼失態，輕笑一聲，手腕靈活一轉，將書單手背到身後。
他本來不好奇的，但看陳嘉這個反應，他必須看看。
“急什麼？”他低頭看著陳嘉泛紅的耳尖，眼裏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讓我看看你藏了什麼……”
話音未落，他已經一隻手利落地翻開，一張彩色插畫猝不及防地撞進眼簾。
兩個男生交疊著倒在課桌下，襯衫領口微敞，背景裡散落的草稿紙上還寫著數學公式。
還真是數學書……隻不過是一本不太正經的數學書。
陳嘉的呼吸驟然停滯，他想搶書的手懸在半空，連指尖都在發燙。
“腳盆雞的數學課本？”周宇喉間溢位一聲輕笑，尾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
他故意把書轉了個角度，讓枱燈的光落在人物糾纏的畫麵上。
“研究生還研究這種‘學術資料’？早說啊，我們可以……一起學習。”
周宇卻趁勢欺身而上，手掌撐在他腦後的書架上：“害羞什麼？”
他指腹輕輕擦過陳嘉發燙的耳垂，“書裡畫的……也不是不能實踐。”
陳嘉喉結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
那些誇張的插圖和羞恥的台詞，此刻彷彿正透過書皮灼燒他的麵板。
空氣瞬間凝固。陳嘉的動作僵在半空，連耳尖都開始發燙。
不過陳嘉意識到被發現了，倒讓他冷靜下來了。
總不能讓人看出來自己因為這點事就慌了神吧？
再怎麼說，也不能為了本書就丟人現眼。
陳嘉深吸一口氣，耳尖的紅還沒褪乾淨，可眼神已經穩了些，伸手去夠周宇背後的書：“行了，別鬧了。”
周宇見陳嘉這個假正經的樣子心裏更癢了，他拿著書，貼近陳嘉：“陳嘉你的眼鏡呢？怎麼沒見你戴？”
陳嘉被問得一愣，下意識朝書桌看過去。
周宇趁機把書攤開放在桌上，從背後環住他的腰。
陳嘉身子一僵，能感覺到周宇下巴輕輕擱在他肩膀上，撥出的熱氣掃過耳後。
他盯著書桌上翻開的插圖，耳朵唰地紅了，伸手想合上書，卻被周宇握住手腕。
不知道周宇是有意還是無意，書攤開在桌麵上，換了一頁尺度更大的。
上麵畫的東西比剛才更露骨，看得他喉嚨發緊。
“別躲啊。”周宇聲音裏帶著笑，“我也很好奇，我們……一起研究研究啊……”
陳嘉被這話噎得說不出話。
周宇抱得緊，他掙了兩下沒掙開，最後隻能別過頭不看那本書。
“不行……”他的聲音比平日低了半個調。
周宇悄悄的向下瞥了一眼，確定陳嘉生理功能正常：“為什麼？”
“這個……得做些準備……”
周宇一下子就明白了要準備什麼，不過他不確定陳嘉知道的和他知道的是不是一回事。
“我還沒看過呢……”周宇說謊的時候覷著陳嘉的表情。
見他除了臉紅沒有別的表現，嘴唇貼著他的耳邊說：“你教教我啊……陳老師……”
陳嘉感覺周宇就像戲文裡勾引窮書生的狐狸精，黏糊得讓人招架不住。
他說話時撥出來的熱氣總往人耳朵眼裏鑽，手還不老實地在腰上蹭來蹭去……
這會兒又裝出副不懂事的模樣，非得追著問些讓人紅臉的話，偏自己還拿他沒辦法。
“我也不懂，就是拿來看看。”
陳嘉害羞到一定程度表情也從害羞臉紅變成了麵無表情的臉紅。
周宇看著他繃著一張通紅的臉，明明耳根子都燒得發燙，偏還板著個正經模樣，喉間不由得溢位一聲悶笑。
指尖在陳嘉腰上打圈，故意往他頸側蹭了蹭：“陳老師這是害羞還是生氣呀？”
周宇說著不著調的話：“要不咱們找個安靜地方，慢慢研究研究？”
陳嘉覺得自己像根被點著的引線，從耳尖到後頸“刺啦”一下全燒起來了。
周宇說話時的熱氣撲在頸側，茉莉花香薰的餘韻夾混著薰衣草洗衣液的香味的呼吸把陳嘉最後一絲理智都燙得蜷了邊，連指尖都跟著發顫。
書桌上的插圖還在眼前晃，陳嘉感覺自己要燒著了。
這個時候陳嘉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走神了，想起來了唐僧垂眸不看女兒國國王。
不是心無波瀾，是怕一睜眼就把清規戒律燒個乾淨。
他現在就是如此，明明想板著臉推開周宇，指尖卻在觸到對方肩膀時卻變成了撫摸。
書桌上的插影象團小火苗，舔得眼皮發燙，連周宇的氣息，鑽進鼻腔裡全是燎原的熱氣。
忽然就懂了唐僧低眉垂目的妙處，至少不用直麵女兒國國王含情的眼波。
可他偏生躲不開周宇湊過來的下巴，那點蹭在頸側的癢意順著脊椎爬上來，把最後一絲“正經“燒得劈裡啪啦響。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周宇不滿陳嘉走神，周宇用鼻尖蹭了蹭他發紅的耳廓，陳嘉被他蹭得一顫。
他剛剛在想女兒國國王要是不那麼文雅，強盜一點，那孩子都成串了吧？
“沒什麼……你不是想看電影，我們去看電影吧。”
周宇不滿陳嘉轉移話題，牙齒輕輕咬他的耳垂：“不行。”
“陳老師還沒教我‘準備工作’呢，怎麼能去看電影？”
說著指尖勾住他襯衫最下麵的紐扣，一下一下輕輕扯動，“還是說……你想在客廳裡教我？”
陳嘉的心亂了，周宇還在說話，嘴裏撥出的氣噴在脖子上，癢得人心裏發慌。
書桌上那本翻開的書還攤著，他不敢看，一低頭就瞧見周宇的手在扯他襯衫釦子。
“別鬧了。”陳嘉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剋製，可這話聽起來連自己都覺得沒底氣。
周宇笑了一聲，下巴蹭著他肩頭，說話的熱氣順著衣領往裏鑽。
“我是個好學生，都聽陳老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