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說怎麼辦？”陳嘉喉間發緊，手還抓著周宇的手腕。
“我們去樓上……浴室……你昨天答應我的……”
周宇的聲音低下來，帶著幾分沙啞的誘哄。
陳嘉嚥了咽口水，喉結滾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格外清晰。
窗外雨聲漸急，混著周宇刻意放緩的呼吸，攪得人心裏發慌。
“好吧，”他別開眼，耳尖紅得滴血，“但是不能到最後……”
周宇喉間溢位一聲輕笑：“放心吧陳老師，我是個乖學生……”
陳嘉：你說這話一點可信度都沒有。
周宇勾住陳嘉的手腕往樓梯拽，動作急切並不粗魯。
但陳嘉被扯得踉蹌半步，帶翻了半袋薯片，金黃的碎屑灑在地板上。
周宇浴室暖黃的燈光亮起時，陳嘉才驚覺周宇早有準備。
洗手檯擺著新買的薰衣草香氛，玻璃隔板上還擱著未拆封的物品。
“什麼時候買的……”
話沒說完就被周宇抵在牆角，周宇的手掌貼著他側腰緩緩上移。
“前幾天逛超市順手買的。”
周宇下巴蹭著他肩頭，兩個人擠在了浴室的角落。
陳嘉臉頰泛紅，周宇溫熱的唇輕輕落在他唇上、下巴上、喉結上……
陳嘉的手搭在周宇背上，感受到隔著布料傳來的力量感，呼吸陡然急促起來。
“我們說好……不……”
周宇停了動作，額頭抵著他的額頭，細密的親吻帶著安撫。
“聽你的。”周宇的聲音啞得厲害：“我們慢慢來。”
手卻已經碰到了陳嘉的皮帶扣，陳嘉無奈地悄悄翻了個白眼。
周宇看見了，隻輕輕哼笑了一聲，抬頭在陳嘉臉上重重親了一口，“啵”的一聲在浴室裡特別的響。
陳嘉也不知道為什麼，剛剛那麼親密也沒讓他太過害羞。
但是這麼一個帶著笑意的親吻，卻讓他胸腔裡卻湧上來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流。
花灑的水聲在這時響起，氤氳的熱氣很快模糊了視線，陳嘉胸腔裡漫開的暖意裹著潮濕的水汽，連呼吸都變得有些發黏。
他鬼使神差地抬手，勾住周宇的脖頸，主動貼上他溫熱的唇。
花灑的水還在流，在瓷磚地麵匯成蜿蜒的細流。
周宇的手掌貼在瓷磚牆上，趁機加深了這個吻。
周宇抬手調了調花灑的溫度，溫熱的水珠順著陳嘉的發梢，滑進敞開的領口。
他垂眸望著那滴水蜿蜒的軌跡，喉結輕滾，唇便沿著水痕落下，像是要追上這個逃逸的水珠。
水珠傳過陳嘉最後一顆在樓下“倖存”的襯衫紐扣時，周宇像春日裏銜草築巢的燕，輕巧地挑開布料的羈絆。
周宇的呼吸灑在肌膚上，讓陳嘉猛地一顫。
陳嘉突然感到褲子主扣傳來細微的力度。
低頭撞見周宇垂眸，他的睫毛沾著水汽，像解開襯衫紐扣一樣故技重施，溫熱的氣息離陳嘉的腰腹很近。
“等……等下。”
陳嘉攥緊周宇的頭髮，周宇的頭順著力道仰起來，喉結在暖黃的燈光下滾動。
這個姿勢讓周宇的下頜線繃緊，眼底未褪的笑意混著霧氣。
周宇鬆開了主扣，臉埋在陳嘉的腰腹上，溫熱的呼吸噴在陳嘉腰腹上，帶起細密的戰慄。
“總不能穿著衣服洗澡吧？”
陳嘉的手鬆了些力道，周宇輕笑一聲，他繼續剛才的動作，往下輕拽西裝褲上的拉鎖。
西裝褲滑落在地上，周宇卻故意湊近，溫熱的手掌貼上他的側腰，指尖順著肌肉線條往下遊走，在褲腰處停住。
“陳嘉，你怎麼還是穿的……三角的……”
陳嘉迷離的神情僵住，狠狠的攥住周宇的頭髮，輕輕拽了拽，他要氣死了，這個掃興的東西！
“閉嘴！”陳嘉耳根紅得快要滴血，喉間溢位的嗬斥帶著明顯的惱意。
感覺到頭上的拉扯感，周宇卻把臉埋進他溫熱的腹部，笑聲裹著胸腔的震動傳出來。
“哈哈”的氣音噴在麵板上，讓陳嘉肌肉綳的越發緊了。
周宇發梢掃過陳嘉泛紅的肌膚，偏頭咬住布料的邊緣，含混的聲音裡還帶著沒散的笑意。
陳嘉深吸一口氣：“你踏馬的……”太折磨人了
“嗯？”周宇拽著鬆緊向下扯了扯。
陳嘉喉結滾動，一隻手拉住布料邊緣：“你別鬧了……站起來，我自己來……”
另一隻手抓住周宇的頭髮輕輕用力，想讓他起來。
周宇順從的順著陳嘉的力道貼著他的肌膚站了起來。
陳嘉知道聽話這隻是周宇的表象，不是隻有明搶纔是強盜……
周宇鼻尖緩緩上移，刻意放慢的動作讓沿途每一寸麵板都被照顧到。
陳嘉能感覺到那團溫熱的氣息甫一貼上麵板，就像被點燃了的野草，連帶著心跳都燙得發顫。
可週宇的鼻尖剛挪開半寸，涼意便順著那道呼吸的尾跡爬上來，空落落的癢意直往心口鑽。
還沒等他反應，下一縷帶著體溫的氣息又在上移，最後落在頸側，麵板在冷熱交替間泛起細密的戰慄。
陳嘉感覺自己要瘋了，周宇……這特麼也太……了。
“周宇，你是故意的吧。”陳嘉說話的時候帶著壓抑的渴望還有一些咬牙切齒。
“陳老師，我這樣……你不喜歡嗎？”周宇的聲音含混，他輕輕啄吻過泛紅的麵板。
呼吸掃過的地方，既留著滾燙的濕潤，又落下細碎的涼意，然後被溫熱的水流沖刷。
陳嘉有點承受不住了，周宇實在是太磨人了。
他右手還攥著周宇的頭髮，這次指尖狠狠一收緊，幾乎是強硬地將把頭埋在他胸口的人往上拽。
周宇沒有反抗，順著他的力道迷茫的抬起頭，濕漉漉的睫毛顫了顫，氤氳的水汽裡，他的眼睛矇著層薄霧。
唇上還沾著方纔落下的水珠，像是剛被欺負過的模樣，偏又勾起嘴角，露出個似懂非懂的笑。
陳嘉看著周宇眼底藏不住的促狹笑意，非常確定周宇就是故意的。
胸腔裡燒了半晌的火已經竄到喉間。
他再也顧不得去分辨那到底是怒火還是慾火，左手臂猛地收緊，右手扣著周宇親了下去。
剛壓上去就帶著懲罰般的力道，周宇喉間溢位聲悶笑。
被他不由分說地吞了進去，濕熱的氣息在兩人交疊的唇齒間糾纏。
過了好一會兒，周宇貼著陳嘉的臉頰說：“陳老師要言而有信”
陳嘉茫然的問：“什麼？”
周宇稍稍後退，骨節分明的手指勾住自己T恤下擺，利落地往上一掀，露出線條流暢的腰腹。
“你自己來啊……”眼神示意陳嘉，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