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踮著腳湊到窗邊,發現陳嘉屋裏的床頭燈還亮著。
這房子隔音好,貼著窗戶都聽不見一點動靜。
他捏著鐵絲輕輕撬開窗戶,隻小心翼翼的開啟一條縫隙,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動作熟練的像一個經年的採花大盜。
“這手法……”也是前世哥的技能包。
周宇真的很懷疑前世哥到底都乾過什麼,這偷雞摸狗的活是真熟練。
豎著耳朵聽了好一會兒,才隱隱聽見浴室裡嘩啦啦的水流聲。
周宇皺眉警惕的撥開窗簾一個縫隙,快速掃視室內。
淩亂的床鋪、被褥擰成麻花狀糾纏在一起,枕頭歪斜地掉在床邊,像是被人狠狠摔過,彷彿有人在上麵經歷過劇烈的掙紮。
周宇心裏咯噔一下,後背冒出冷汗,但還保持著冷靜。
按捺住心裏的不安情緒,他聽到浴室裡有輕微的哽咽聲。
他貼著牆根慢慢往衛生間挪過去,發現衛生間是乾濕分離的。
外麵乾區的門和燈都開著,他透過門縫看了一眼,裏麵一個人都沒有。
周宇嘗試輕輕的擰動浴室的門把手,門沒有鎖,他猛的開啟門,沖了進去。
浴室蒸騰的水霧裏,周宇舉著biubiubiu的手僵在半空,槍口正對陳嘉泛紅的胸膛。
蒸騰的水霧中,陳嘉蜜色的胸膛劇烈起伏,花灑流下的水珠順著身體的肌肉輪廓滴在地上。
陳嘉他睜大的瞳孔裡倒映著周宇穿著睡裙、神情冷肅的模樣。
兩人四目相對,時間彷彿靜止。
短暫的死寂後,陳嘉發出尖銳爆鳴:“周宇,你是變態嗎!”
沙啞的嗓音帶著震驚,手臂慌亂遮擋關鍵部位,他羞恥的去夠掛在牆上的浴巾。
腳下一滑,整個人就不受控地向後倒去。
周宇把槍扔回空間,下意識張開的懷抱,結果被陳嘉衝擊的腳底一滑,兩人重重摔在地上,藉著衝勁還滑行了幾十厘米。
陳嘉滾燙的後背貼著周宇的胸膛,浴巾半裹在腰間,淩亂的髮絲掃過他的下巴。
“嘶——”兩人同時悶哼出聲。
陳嘉掙紮著要起身,卻不小心蹭過他的小腹,惹得他喉間溢位一聲短促的抽氣。
“別、別動!”周宇慌忙按住對方肩膀,“地上太滑了!”
“艸!”陳嘉沒忍住爆粗口,穩住身體後,離開周宇的懷抱,滿臉通紅地坐在浴室地上,用浴巾蓋住自己的下半身。
胸口劇烈起伏:“你大半夜不睡覺,進我屋幹嘛!”
“我半夜突然醒了,覺得不太對勁,心裏不踏實,想著過來看看情況,萬一有歹徒潛入怎麼辦?”周宇也坐在濕漉漉的地上,扯了扯黏在身上的睡裙,聲音越說越小。
陳嘉狠狠抹了把臉上的水珠,眼睛裏燃著兩簇怒火,又氣又笑。“你自己瞅瞅!”
陳嘉撐著瓷磚坐直身子,浴巾鬆垮地裹在腰間。
“掛空擋,穿著白雪公主睡裙,舉著biubiubiu闖浴室,周宇,你比任何歹徒都驚悚!”
周宇看了一眼自己,這才注意到花灑還在嘩嘩噴水,身上的白色睡裙早被澆得透濕。
布料緊緊貼在麵板上,連裏麵的顏色都隱約透了出來。
他下意識伸手扯了扯黏在大腿上的裙擺,遮了跟沒遮一樣。
他偷偷瞄了眼陳嘉腰間的浴巾,趁陳嘉不注意,輕輕扯過一角往自己身上蓋。
結果隻蓋住一半……隻好又使勁拽了拽,好不容易纔把尷尬的地方全遮住。
陳嘉喘著粗氣,餘光瞥見周宇手忙腳亂扯浴巾的樣子,濕透的睡裙緊貼著麵板,連……的輪廓都隱約可見。
他這才猛地反應過來,兩個人現在渾身濕漉漉坐在浴室地板上,自己裹著半掉不掉的浴巾,周宇穿著透明的睡裙,姿勢曖昧又尷尬。
這場景簡直沒法看,陳嘉臉“騰”地一下燒到耳根,趕緊別過臉去,心裏又羞又氣,暗罵自己怎麼會搞成這樣。
周宇的目光不自覺地順著陳嘉泛紅的耳尖往下滑,落在對方因劇烈喘息而起伏的胸膛上。
水珠正順著肌肉輪廓蜿蜒而下,消失在浴巾邊緣。
他這才驚覺兩人貼得極近,混合著沐浴露氣息的水霧不斷湧進鼻腔,攪得他喉頭髮緊。
方纔破門而入時的緊張感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熟悉的燥熱感。
周宇是那種隻要別人尷尬,自己就放飛自我的社交悍匪。
見陳嘉紅著臉又羞又氣的樣子,他反而鎮定下來。
大大咧咧地往瓷磚上一坐,濕漉漉的睡裙緊緊貼在身上也不覺得害臊。
“我說,你先別忙著發火。”
周宇伸手抹了把臉上的水珠,沖陳嘉挑了挑眉,“咱倆這姿勢,再折騰下去,浴巾都得滑沒了。”
他一邊說,一邊又往陳嘉身邊蹭了蹭,故意把濕透的裙擺展開:“要不你先借我半條浴巾?我這裙子都能透光了。”
陳嘉: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周宇見陳嘉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不說話,周宇用肩膀撞了撞陳嘉光裸的肩頭,濕漉漉的睡裙蹭過對方發燙的麵板,讓陳嘉有點不自在。
“唉,我剛剛聽見你哭來著,哭什麼?”
陳嘉臉色一僵,他這纔回想起剛剛自己的失態,周宇聽見了多少?
周宇見陳嘉臉色不好看,伸出右手攬住他的肩膀,雖然現在小兄弟有要精神抖擻的架勢,但他忍住了。
不合適,精蟲上腦要分時候。
他周宇是戀愛腦,不是色情腦,發騷也要講究天時地利人和的。
“沒什麼。”陳嘉喉間泛起苦澀,他不敢看周宇的眼睛,怕那雙眼裏倒映著自己的狼狽,更怕看到探究或憐憫的神色。
他想周宇這麼問應該是沒聽到前麵的話,但這種事他沒法跟周宇講。
慌亂中瞥見周宇無名指上的戒指,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開口:“你戒指上刻的什麼字?”
周宇盯著陳嘉看了一會兒,直看的陳嘉心虛的扭開臉。
周宇嘆口氣,慢悠悠的伸出左手:“給,自己看。”
陳嘉取下週宇的戒指,還沒來得及看,就聽見周宇說:“你摘下來的,你要給我戴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