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今天晚上是沒有心思解決什麼劇情問題了,他洗完澡用劇情能量烘乾一下,就上床了。
癱在床上,枕套被他攥出深深的褶皺,樓道裡陳嘉壓抑的喘息聲卻像絲線般鑽進耳膜。
喉結不受控地滾動,他把臉埋進抱枕,布料上殘留的雪鬆香氣混著曖昧的回憶,燙得後頸發麻。
他以後再也不偷偷用陳嘉的洗衣液洗四件套了,這簡直是折磨。
“不到時候呢。”
他悶聲呢喃,強迫自己數著呼吸,可腦海裡全是陳嘉。
最終隻能無奈決定明天換茉莉花茶降火。
不過這抱枕到底沒有真人抱著舒服。
抱枕:山—_—山,你個崽種!
而隔壁房間的陳嘉就沒這麼輕鬆了。
陳嘉在汗濕的床單裡輾轉,夢境如潮水將他吞沒。
花灑的水聲轟鳴,周宇濕漉漉的浴袍滑落肩頭,滾燙的掌心貼著他的腰線一寸寸上移,水珠順著親吻的軌跡蜿蜒而下。
他想推開,卻反將人摟得更緊,狹小的浴室裡交織著急促的心跳與破碎的低喘。
驚醒時睡衣黏在背上,潮濕的涼意與掌心殘留的虛幻溫度激烈碰撞,讓他連開燈的手都在發抖。
燈光照亮了床頭,也讓他清醒。
察覺隻是一個夢後又躺下將掌心覆在眼皮上,指縫間漏出的光線把睫毛影子投在泛紅的臉頰上。
喉間溢位的喘息混著被褥裡殘留的熱氣。
又是這樣……
從周宇來了米花町,這種夢他做過很多,每一次醒來都是無盡的空虛還有……恨。
陳嘉從夢裏驚醒時掌心還殘留著虛構的溫度,連呼吸都帶著未散的灼燙。
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眼角,指腹觸到一片濡濕的涼意。
下床,回頭看了一眼狼籍的床,走進了衛生間,出來再換吧。
連續倆天沒有睡好,他鏡中倒影裡,眼下烏青與潮紅交織。
脫下汗濕的睡衣扔進空空如也的臟衣簍。
露出的鎖骨處還留著昨夜周宇親吻的淡痕,此刻卻像烙鐵般燙得他心口發慌。
陳嘉盯著戒指內側的刻字,“此一時,彼一時”眼眶發燙。
走進浴室開啟花灑,水流沖刷著身上的汗濕。
周宇昨夜帶笑的提醒突然變得清晰,夢裏那隨意丟棄的浴袍畫麵反覆閃回,讓他既渴望又羞恥。
他明明中午才將“我們不可能”說得決絕,此刻卻在親密的回憶裡潰不成軍,連呼吸都帶著情慾的餘韻。
浴室水流聲嘩啦啦的響,不知是不是錯覺,陳嘉彷彿又聽見周宇昨夜敲門時帶笑的提醒。
道德和理智在肢體接觸的餘溫中支離破碎。
他甘之如飴地沉淪,又在清醒時被惶恐吞噬。
害怕世俗的目光碾碎這份感情,害怕周宇眼中的熾熱終將冷卻,更害怕自己的會親手毀掉這簇來之不易的愛戀。
陳嘉眼底翻湧著矛盾的暗潮,既貪戀著禁忌的溫柔,又被患得患失的苦澀反覆折磨。
恍惚間,他竟懷念起地下停車場那段被篡改的記憶。
若永遠不知真相,是否就能心安理得地沉溺在虛幻的甜蜜裡?
水流的沖刷下陳嘉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刺痛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酸澀。
在周宇踏入米花町前,他曾無數次在深夜裏演練重逢場景。
把那些未曾說出口的話反覆咀嚼,滿心期待能將虛幻中的甜蜜延續到現實。
被篡改記憶後他沉溺在虛幻的甜蜜裡,可真相如利刃劃破虛幻,那深入骨髓的痛苦,他不敢再體驗一次了。
他怕自己會瘋魔……會不顧一切,會毀掉周宇……
曾經勇敢追愛的熾熱之心,如今隻剩一地冰涼的殘片。
虛幻被冰冷的真相擊碎,所有期待都化作尖銳的刀,紮得他遍體鱗傷,隻剩他獨自在恨意與自欺中掙紮。
在那場不存在的戀情中,他耗盡了此生所有的勇氣。
他顫抖著撫上那枚刻著情話的戒指,金屬的涼意卻暖不熱指尖。
周宇眼中熾熱的愛意是真實存在,還是同樣被篡改的虛假?
這個疑問如附骨之蛆一樣糾纏著他,每一次回想周宇的觸碰與親吻,都讓他在渴望與恐懼間反覆撕扯。
如果一切隻是被捏造的幻影,當現實回歸,他們該以怎樣的姿態麵對彼此?
是裝作從未心動,還是繼續維持這虛假的愛戀?
陳嘉倚著冰冷的瓷磚,花灑的水流沖刷著肌膚,卻沖不散他滿心的惶惑。
他害怕真相揭曉時的劇痛,他真的承受不住了……但他又無比渴望。
陳嘉蜷縮的指甲死死摳進掌心,指甲在麵板上掐出月牙形的紅痕。
“周宇……我愛你,你也愛我……對嗎?”
他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喃喃自語,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帶著破碎的哽咽。
他一遍遍催眠自己,記憶沒有被篡改……
至少,周宇掌心的溫度、唇齒間的廝磨都是真實存在的……
是真的存在嗎?
還是他的幻覺?
這個世界……是真實的嗎?
想到這陳嘉太陽穴突突的跳了起來,眩暈感向潮水一樣向腦海裡湧去……
喉間泛起鐵鏽味,他猛地咬住下唇,試圖用刺痛驅散翻湧的不安。
他告訴自己該滿足,該緊緊抓住這份溫暖。
這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可酸澀卻如潮水般漫過心口,堵得他喘不過氣。
可為什麼每次靠近周宇,心臟都會被愧疚與恐懼撕扯?
那些甜蜜的瞬間像裹著蜜糖的砒霜,舌尖嘗到了甜,卻在吞嚥下去後灼痛五臟六腑。
他突然低笑出聲,笑聲混著壓抑的嗚咽,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這世上最痛苦的,是清醒地沉淪……
明知是虛幻的美夢,卻仍無法說服自己醒來。
“都是……真的……”尾音帶著剋製不住的哭腔,在水流的沖刷下回蕩在浴室,帶著深深的自我欺騙與痛苦掙紮。
周宇從睡夢中突然驚醒,猛地從床上坐起,發生什麼了?
他身上還穿著老搭檔——白雪公主的睡裙,警惕的掃視了一圈,沒有異常。
本能的從空間中拿出biubiubiu,周宇赤腳踩在地板上,用鐵絲小心翼翼的開啟鎖死的窗,翻身進了陳嘉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