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柯南體質:帽子男友無語了 > 鼻子裡的毛肚

鼻子裡的毛肚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鼻子裡的毛肚

中午十一點半,雲曦月合上電腦,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宣佈了一個讓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下來的決定:“走吧,去吃火鍋。”

王浩第一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他等這句話等了一上午,從雲曦月穿著粉色襯衫進門的那一刻就開始等了。他甚至已經想好了要點什麼——毛肚必須兩份,鴨腸必須脆的,牛肉必須嫩的,蝦滑必須Q彈的。他的胃已經開始分泌胃酸了,他的筷子已經在抽屜裡蠢蠢欲動了。

但雲曦月的下一句話讓他重新坐了回去。“沈栩,席隊,我們三個去。你們幾個——”她看了一眼王浩、劉洋、陳飛宇,以及剛從外勤回來的孫浩和張偉,“你們自己解決。回來我給你們報銷。”

王浩的屁股在椅子上彈了一下,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為什麼?雲法醫,為什麼我們不能去?”

“因為你們去了會嚇到沈栩。”

“我們哪裡嚇人了?”王浩指了指自己的臉,“我這臉,多麼和藹可親。”

劉洋在旁邊麵無表情地接了一句:“你吃火鍋的時候會把毛肚塞進鼻子裡。”

“那一次是意外!”

“兩次。”陳飛宇推了推眼鏡,麵無表情地補充。

“那兩次都是意外!”

“三次。”孫浩從門口探進頭來,“我有一次親眼看到你把蝦滑從左邊鼻孔裡吸出來了。”

“那是你們看錯了!那根本不是蝦滑!那是我——反正不是蝦滑!”王浩的臉漲得通紅,像煮熟的螃蟹。他看向雲曦月,目光裡滿是哀求,“雲法醫,我保證今天不塞毛肚,不吸蝦滑,我保證安安靜靜地吃飯,連筷子都不出聲。”

雲曦月看著他,認真地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不行。下次。今天不行。”

王浩癱在椅子上,像一袋被抽走了空氣的水泥。他看著劉洋,劉洋在給多肉澆水。他看著陳飛宇,陳飛宇在整理資料。他看著孫浩和張偉,兩個人剛從外勤回來,臉上還有灰,正在用濕紙巾擦臉,擦出來的紙巾是灰色的。他們確實不太適合去見客人。王浩認命了。他開啟手機外賣軟體,開始搜尋“黃燜雞米飯”,心裡想的卻是毛肚、鴨腸、牛肉、蝦滑,以及那些他今天吃不到的所有東西。

席斯言從白板前轉過身,把筆放在板槽裡,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他的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一個需要反覆斟酌的決定。他沒有看雲曦月,也沒有看沈栩,隻是低頭穿外套,拉好拉鏈,整了整衣領。帽子已經戴好了,壓得不高不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眼睛和一小截鼻樑。那雙眼睛此刻正看著門口的方向——不是在看門,是在看門旁邊的空氣。

沈栩也從椅子上站起來,把速寫本和鉛筆裝進揹包,拉好拉鏈,單肩背好。他的動作很快,很利落,跟席斯言的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個像冬天,一個像春天。一個像鬆樹,一個像柳樹。王浩看著這兩個人站在一起的畫麵,在心裡給這幅畫起了個名字——《對比》。他又看了看雲曦月——她站在兩個人中間,個子最小,像一朵開在兩棵樹之間的花。她左邊是鬆樹,右邊是柳樹。她選擇了向左轉,朝著席斯言的方向。“走吧,”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很自然的、不做作的輕快,“我知道一家火鍋店,離這兒不遠,走路十分鐘。鍋底可以選鴛鴦的,一邊辣一邊不辣。”

沈栩笑了笑。“你還是記得我不吃辣。”

“當然記得。大學的時候你連老乾媽都受不了,被我們笑了四年。”

席斯言聽著這段對話,沒有說話。他走在雲曦月左邊,沈栩走在雲曦月右邊。三個人並排走出辦公室,腳步聲在走廊裡回蕩,兩種節奏——一種沉穩的、緩慢的,一種輕快的、有彈性的。王浩目送他們消失在走廊盡頭,然後拿起手機,在工作群裡發了一條訊息:“席隊、雲法醫、畫像師,三個人去吃火鍋了。”

劉洋秒回:“鴛鴦鍋?”

王浩:“雲法醫說的,一邊辣一邊不辣。畫像師不吃辣。”

劉洋:“席隊能吃辣。”

王浩:“所以席隊那邊是辣的。”

劉洋發了一個大拇指的表情包。然後他又發了一條:“你說席隊會不會在火鍋桌上跟畫像師比吃辣?”

王浩想了想:“席隊不是那種人。”

劉洋:“他連換新筆這種事都幹得出來。”

王浩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打字:“你說得對。我賭席隊會點特辣。”

劉洋:“我賭他會點魔鬼辣。”

王浩:“我們局附近那家火鍋店有魔鬼辣嗎?”

劉洋:“沒有。但席隊可能會自帶辣椒。”

兩個人同時沉默了。這個猜測太離譜了,離譜到他們自己都覺得不可能。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又都覺得這個猜測——很有可能。席斯言不是做不出這種事的人。他是一個會把醋吃得不動聲色但吃得天翻地覆的人。自帶辣椒這種事,放在他身上,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火鍋店在公安局東邊的一條小巷子裡,門麵不大,但生意很好。中午十一點半,店裡已經坐了大半,空氣裡瀰漫著牛油和花椒的香氣,熱騰騰的,讓人一進門就覺得暖和。老闆娘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姐,嗓門大得像喇叭,看到雲曦月就笑了:“小雲來啦!今天帶朋友來?”雲曦月指了指身後的兩個人,“同事。”老闆娘看了看席斯言——帽子,夾克,麵無表情。又看了看沈栩——灰色毛衣,微卷的頭髮,溫和的笑容。她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掃了兩遍,然後湊到雲曦月耳邊,壓低聲音但所有人都能聽到的音量說:“兩個都挺帥的,你喜歡哪個?”

雲曦月的臉一下子紅了。席斯言的耳朵一下子紅了。沈栩笑了。

雲曦月趕緊拉著席斯言和沈栩往裡麵走,找了一張靠窗的四人桌坐下。她坐一邊,席斯言和沈栩坐對麵——席斯言坐在她正對麵,沈栩坐在她斜對麵。這個座位安排是雲曦月決定的,她說“你們倆坐一起,我坐這邊,方便說話”。席斯言沒有發表意見,隻是拉開椅子坐下,把帽子摘下來放在桌角,拿起選單開始看。他看得非常認真,認真得像在看一份重要的案情報告,眉頭微微皺著,嘴唇微微抿著,一頁一頁地翻,一個字都不漏。

沈栩坐在他旁邊,也拿起一份選單看。他的看選單方式跟席斯言完全不同——他翻得很快,一目十行,掃一眼就翻過去了,像是在確認有沒有自己感興趣的東西。翻完之後他放下選單,拿起桌上的水壺,給雲曦月倒了一杯水,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把水壺放在席斯言手邊——放在他剛好一伸手就能夠到的位置。這個動作很自然,像是做了很多年,自然而然地就知道把東西放在別人最方便拿的地方。

席斯言的目光從選單上移開了一瞬,看了一眼那個水壺的位置,然後又回到了選單上。他翻到了最後一頁,看完了,合上選單,放在桌上。他沒有倒水,而是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後又把茶壺放回了原處——離沈栩放的那個水壺很遠,在桌子的另一角。兩個壺並排放在一起,像兩個隔著一整條馬路的陌生人。

雲曦月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些。她在跟老闆娘說話,點菜。毛肚、鴨腸、牛肉、蝦滑、黃喉、百葉、午餐肉、金針菇、娃娃菜、藕片、土豆、紅薯粉——她報菜名的速度快得像在唸咒語。老闆娘一邊記一邊點頭,筆在本子上飛舞,嘴裡重複著菜名,聲音洪亮得像在唱戲。

“鍋底呢?”老闆娘問。

“鴛鴦,”雲曦月說,“一邊特辣,一邊番茄。”

特辣。席斯言的耳朵動了一下。不是紅的程度加深,是動了一下——像是某種被觸發的條件反射。他的嘴角有一個極其細微的變化,不是翹,是放鬆,像是某個被綳了很久的肌肉終於得到了允許鬆弛下來。他沒有說話,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茶有點苦,但他沒有皺眉。沈栩不吃辣,所以不辣的那邊是番茄鍋。特辣的那邊是給他的。雲曦月記得他的口味。

沈栩看了席斯言一眼,又看了雲曦月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他什麼都沒說,低頭喝了一口水。水是溫的,跟這頓飯的氛圍一樣——不冷不熱,剛好。

菜上得很快。毛肚是新鮮的,片得薄而大,在燈光下泛著半透明的光澤。鴨腸洗得很乾凈,碼在冰上,捲成了一朵花。牛肉是現切的,顏色鮮紅,紋理清晰,一看就是好肉。蝦滑裝在竹筒裡,表麵撒了幾粒枸杞,紅白相間,像一幅小小的畫。

鍋底也上來了。鴛鴦鍋,一邊紅油翻滾,辣椒和花椒在沸騰的湯裡上下沉浮,像一群在岩漿裡跳舞的精靈。另一邊番茄鍋,湯色紅亮,幾片番茄在湯裡打著轉,散發著酸甜的香氣。兩種香味在空氣中碰撞、交融、廝殺,最後打成平手,誰也贏不了誰。

雲曦月拿起筷子,先涮了一片毛肚。七上八下,十五秒,在紅油裡打了個滾,撈出來的時候表麵裹著一層亮晶晶的油光,辣椒碎和花椒粒粘在上麵,像一件被精心裝飾過的禮服。她把毛肚放進席斯言碗裡。

席斯言看著那片毛肚,看了零點五秒,然後夾起來,吃了。他嚼了兩下,嚥下去,說了一句:“好吃。”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他的耳朵出賣了他——從耳尖到耳根,紅了一片,紅得像鍋裡的辣椒。

沈栩看到了。他什麼都看到了。但他沒有說什麼,隻是夾了一片番茄鍋裡的娃娃菜,慢慢吃著,嘴角掛著一個若有若無的笑。那個笑容很淡,淡到像是從很遠的地方照過來的一束光,不刺眼,但很暖。

雲曦月又涮了一片毛肚,這次放進了沈栩碗裡。“你嘗嘗紅油的,”她說,“不辣,真的不辣。這個鍋底是香辣型的,辣味不重,主要是香。你試一下。”

沈栩低頭看著碗裡那片毛肚。毛肚上沾著紅油,油光光的,辣椒碎和花椒粒在燈光下像細碎的紅寶石。他不吃辣,大學四年連老乾媽都受不了。但這是雲曦月給他涮的,在她男朋友麵前。他夾起那片毛肚,吃了。

辣。不是那種燒心的、讓人想喝一桶水的辣,是那種溫潤的、從舌尖慢慢蔓延到喉嚨的、帶著牛油香氣的辣。辣味不重,但足夠讓他這個不吃辣的人皺了一下眉。他皺了眉,但嚥下去了,然後說了一句:“還行。”

雲曦月笑了。“看吧,我說不辣。”

席斯言看著這一幕,沒有表情。他拿起漏勺,從紅油鍋裡撈了一勺牛肉,放進自己碗裡,低頭吃。吃得很認真,一口一口地嚼,像是在完成一項需要精確計算的任務。他的筷子沒有再伸向任何需要他“主動夾給別人”的菜。他隻夾給自己,吃自己的,不看他,不看沈栩,不看任何人。但他的耳朵——那片紅已經從耳尖蔓延到了耳根,從耳根蔓延到了脖子,像一片正在燃燒的野火,燒得無聲無息。

雲曦月注意到了。她看了他的耳朵一眼,嘴角彎了彎,然後從紅油鍋裡撈了一片鴨腸,放進他碗裡。“鴨腸好了,你最愛吃的。”她說。

席斯言的動作停了一下。他低頭看著碗裡那片鴨腸——不是他夾的,是雲曦月夾的。在他剛剛拒絕了所有“主動夾給別人”的動作之後,雲曦月主動夾給了他。他夾起鴨腸,吃了,嚼了兩下,嚥下去,說了一句:“脆。”隻有一個字,但那個字裡有一種很微妙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了一下,又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

沈栩看著這一切,嘴角那個若有若無的笑變得明顯了一點。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後對雲曦月說:“你涮菜的技術還是大學時候那樣,毛肚永遠七上八下,鴨腸永遠不超過十秒。我記得你以前在宿舍煮火鍋也是這樣,數著秒涮,一秒都不差。”

雲曦月被他說得笑了起來。“你還好意思說,你那時候連鍋都不願意洗,每次都是我洗的。”

“我那時候在畫畫嘛。手不能沾洗潔精,會傷麵板。”

“畫畫的是手,洗鍋的也是手,你的手怎麼就那麼金貴?”

“因為我的手是藝術品。”沈栩說這話的時候,表情一本正經,但眼睛裡全是笑意。他伸出手,在雲曦月麵前晃了晃,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齊齊,確實是一雙很好看的手。

席斯言的目光在那雙手上停了一下。然後他低下頭,繼續吃碗裡的牛肉。牛肉有點老了——他煮太久了。他的注意力不在鍋裡,在別的地方。

那是七年前的事了。他還記得。

雲曦月把藕吃了,嚼了兩下,點了點頭。“脆的。好吃。”她說完,從紅油鍋裡撈了一片土豆,放進席斯言碗裡。土豆煮了很久,已經軟了,筷子一夾就碎。她把土豆放進去的時候,有一半碎在了碗裡,另一半還完整。席斯言低頭看著那片半碎的土豆,看了兩秒,然後夾起來吃了。土豆很軟,很糯,吸飽了紅油的香味,在嘴裡化開,又燙又香又辣。他嚼了幾下,嚥下去,說了一句:“好吃。”這次是兩個字的評價了,比“脆”多了一個字,比“好吃”多了一個“好”。

雲曦月聽到這兩個字,嘴角彎了一下,又彎了一下,彎成了一個很甜的弧度。她沒有說什麼,低下頭繼續涮菜。

沈栩看著這兩個人之間那些細碎的、無聲的、像藕絲一樣纖細又堅韌的互動,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多餘。不是那種“被人排擠”的多餘,而是一種“這裡本來沒有我的位置,但我被臨時加了一把椅子”的多餘。他低頭喝了一口水,水已經涼了,涼水入喉,有一種說不出的清醒。

他放下水杯,拿起筷子,開始認真地吃自己麵前那半鍋番茄鍋。娃娃菜、金針菇、藕片、紅薯粉,一樣一樣地涮,一樣一樣地吃,吃得很認真,很專註,像是在完成一幅畫。他不再看雲曦月和席斯言之間的那些互動了,因為他覺得——那幅畫不屬於他,他隻是路過的時候在窗外看了一眼。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