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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麼都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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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麼都能吃

下午兩點,雲曦月的手機震了。

她正在顯微鏡下比對纖維樣本,眼睛貼著目鏡,手指微調焦距,整個人像一尊凝固的雕像。手機在實驗服的口袋裡震了三下,她沒有動。震了五下,她還是沒動。震了七下,她終於抬起頭,摘下眼鏡,揉了揉被目鏡壓出紅印的鼻樑,掏出手機。

螢幕上顯示的名字讓她愣了一下——“沈栩”。

沈栩。她大學四年的同學,畢業後去了省廳刑偵總隊,做模擬畫像。全國刑事技術特長專家庫的成員,三十歲不到就拿了高階工程師職稱,圈子裡公認的天才。外號叫“人肉照相機”——隻要目擊者能描述出來,他就能畫出來,而且像。不是那種“有點像”的像,是那種“你確定這不是照片”的像。

雲曦月接起電話:“沈大畫家,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慵懶的、帶著點笑意的聲音,像午後陽光裡伸了個懶腰的貓:“什麼風?你調去兆斐這麼大的事都不跟我說一聲,我還是從別人嘴裡聽說的。雲曦月,你有沒有把我當朋友?”

雲曦月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我這不是忙嘛……”

“忙?忙著談戀愛吧?”沈栩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欠揍的調侃,“我聽臨東的老同事說了,你那個異地戀的男朋友,刑偵大隊的大隊長,帥得很。怎麼著,到了兆斐就不聯絡老同學了?重色輕友到你這種程度,也是少見。”

雲曦月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她很快穩住了:“你到底什麼事?我在工作。”

“我也在工作。”沈栩的語氣忽然正經了起來,“你們兆斐那個連環殺人案,省廳知道了。趙局昨天跟省廳彙報的時候提到了,說案子缺一個畫像師。我想著你在那邊,就跟領導申請了。明天一早到兆斐,你負責接站。”

雲曦月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彎了起來:“你主動申請的?”

“怎麼,不歡迎?”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雲曦月笑了,笑聲在空曠的實驗室裡回蕩,像一串清脆的鈴鐺,“你來幫我們畫那個紅衣影子,我們正缺這個。”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見。”沈栩掛了電話。

雲曦月握著手機,站在實驗室裡,嘴角的笑意還沒收乾淨。沈栩要來。她大學時期最好的朋友,那個在畫室裡一坐就是一整天、畫出來的素描能讓目擊者當場哭出來的天才畫像師。他來,案子就有突破了。那個紅衣的影子,那個從監控畫麵裡一閃而過的模糊輪廓,那個讓三個目擊者都看到卻都描述不清的臉——沈栩能把那張臉從黑暗裡拽出來,放到畫紙上,讓所有人都看到。

她走出實驗室,上二樓,推開辦公室的門。席斯言正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筆,在“香水”和“青苔”之間畫了一條新的連線。他聽到門響,轉過頭,看到雲曦月臉上那個還沒完全收起來的笑容,眉頭微微動了一下——那個動作很細微,像是蝴蝶扇了一下翅膀,如果有人在旁邊盯著看,可能都注意不到。

“怎麼了?”他問。

“省廳那邊派了一個畫像師來幫我們,”雲曦月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語氣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輕快,“我大學同學,沈栩。他明天到。”

席斯言手裡的筆在“青苔”兩個字上頓了一下。筆尖在“苔”字的草字頭上壓出了一個墨點,像一顆小小的痣。他沒有說什麼,轉過身,繼續在白板上寫字。但王浩注意到了——他什麼都注意到了,因為他的工位正對著席斯言的側麵,他隻要一抬頭就能看到大隊長的表情變化。那個表情變化大概隻有零點三秒,快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盯著看根本捕捉不到。但王浩一直在盯著看。他看到席斯言的眉毛往中間聚了一下,又散開了,像兩片被風吹攏又吹散的雲。

沈栩。大學同學。男的。雲曦月叫他“沈大畫家”,語氣那麼自然,那麼熟稔,像是叫了無數遍。而且她笑了。不是那種禮貌的微笑,是那種發自內心的、眼睛彎成月牙形的、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笑。

王浩低下頭,假裝在看電腦螢幕,但他的嘴角開始不受控製地上揚。他用手指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把那個上揚的弧度硬生生壓了下去。不能笑。笑了會被席隊發現的。席隊雖然不會說什麼,但以後排班的時候可能會給他多排幾個夜班。王浩很瞭解席斯言——席斯言是一個在工作上絕對公正、在私事上絕對記仇的人。

雲曦月完全沒注意到席斯言那一瞬間的微表情變化。她開啟電腦,開始整理明天要跟沈栩對接的資料——四個死者的麵部照片、發現屍體的現場照片、監控截圖中那個紅色影子的模糊畫麵、目擊者對那張臉的描述。老人的描述——“慘白慘白的,眼睛是黑的,沒有眼白,全是黑的”。她自己的描述——“側臉不像人”。她把這些描述一句一句地整理出來,打在檔案裡,字型加粗,標成紅色。

席斯言站在白板前,背對著所有人,已經好一會兒沒動了。他手裡的筆懸在半空中,筆尖離白板大概有兩厘米,像一個猶豫不決的棋手,不知道下一步該落在哪裡。他的腦子裡在轉著幾件事——案子的線索、明天要做的部署、以及“沈栩”這兩個字。他告訴自己,這是一個畫像師,來幫忙查案的,是好事。專業的畫像師很難得,省廳能派來支援說明對這個案子的重視。他應該高興。他確實高興。跟吃醋沒有任何關係。

他把筆尖按在白板上,在“目擊者描述”下麵寫了一行字——“省廳畫像師明天到位”。寫完了,他放下筆,轉過身,表情平靜得像一麵沒有風的湖。他走回自己的辦公桌,坐下,拿起一份檔案開始看。表情專註,眉頭微蹙,嘴角微微抿著,跟平時處理任何一份檔案時的樣子一模一樣。完美無缺。

王浩從電腦螢幕上方偷偷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後他低下頭,在手機上開啟了工作群,找到劉洋的私聊視窗,打了一行字——“劉洋你猜怎麼著,雲法醫有個大學同學,男的,畫像師,明天來。席隊剛才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筆在‘青苔’的‘苔’字上點了個墨點。”

劉洋秒回:“墨點?多大?”

王浩:“大概這麼大。”他發了一個句號。

劉洋:“那不小了。席隊平時寫字從來不點墨點。”

王浩:“我知道。所以我跟你說。”

劉洋發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省略號。

王浩又補了一句:“而且雲法醫叫他‘沈大畫家’。叫得可親了。”

劉洋又發了一個省略號,比上一個更長。兩個省略號在螢幕上無聲地交流著,交換著隻有他們兩個才懂的資訊。然後劉洋發了一條:“你說席隊會不會吃醋?”

王浩想了想,打字:“席隊那個人,你見過他吃醋嗎?”

劉洋:“沒有。他連表情都很少。”

王浩:“那就是了。他就算吃醋你也看不出來。”

劉洋:“那你怎麼知道他吃醋了?”

王浩:“因為他在‘苔’字上點了個墨點。”

劉洋沉默了幾秒,然後發了一條:“你說得有道理。”

兩個人的對話到此結束。但劉洋放下手機之後,看了看窗台上那排多肉植物,忽然覺得今天的光線好像不太對,有點太亮了,亮得刺眼。他把窗簾拉上了一半。

雲曦月完全不知道這一切。她還在整理資料,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螢幕上滿滿當當全是字和圖片。她給沈栩做了一個單獨的資料夾,命名叫“畫像參考資料”,裡麵分了四個子資料夾——死者照片、現場照片、監控截圖、目擊者描述。她把每一個資料夾都整理得清清楚楚,像一個精心準備的禮物盒,等著明天交到沈栩手裡。

席斯言坐在她對麵,中間隔著一台電腦和一堆檔案。他低著頭看檔案,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他的視線落在紙麵上,但焦點在紙麵後方很遠的地方,像是透過這張紙看到了另一個時空。他在想沈栩這個人。大學同學。四年的大學同學。一起上課,一起做實驗,一起在食堂吃飯,一起在圖書館佔座。可能一起熬過夜,一起趕過作業,一起在考試前互相劃重點。可能一起笑過,一起抱怨過,一起在畢業的時候合過影。四年,一千四百六十天。而他跟雲曦月異地戀了兩年,真正在一起的時間加起來不到兩個月。

席斯言把這份檔案翻到了最後一頁,又翻回了第一頁,然後放下,拿起了另一份。他的表情依然平靜如水,但他的耳朵——如果他允許自己摸一下的話——他會發現是溫熱的。不是紅,是溫熱。紅是可以被看到的,溫熱是隻有自己才能感覺到的。而席斯言很擅長把別人能看到的東西藏起來,藏到隻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地方。

下午四點,雲曦月整理完了所有資料,伸了個懶腰,椅子往後一仰,差點翻過去。她趕緊穩住,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辦公室裡幾個人同時抬頭看她。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下頭繼續工作。

手機又震了。沈栩發來的訊息,一張圖片。她點開一看,是一幅素描。畫的是一個老人的側臉——皺紋很深,顴骨很高,嘴唇很薄,眼神裡有種經歷過很多事情之後才會有的那種沉靜。畫的右下角寫著幾個字——“臨東老門衛”。雲曦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是臨東市局的門衛大爺,她在那裡的兩年,每天進出大門都會跟大爺打招呼。大爺話不多,但每次看到她都會說一句“小雲啊,今天別出門了”。她從來沒聽過。

沈栩怎麼會畫他?她正想著,沈栩的訊息又來了:“上次去臨東出差,在你們局門口等車,看到這個大爺,覺得他的臉很有故事感,就畫了。畫完之後拿給大爺看,大爺說‘不像我,像我弟弟’。我說‘您有弟弟?’大爺說‘有,死了三十年’。然後他就哭了。”

雲曦月看著這條訊息,沉默了很久。然後她打字:“你來兆斐之後,我請你吃飯。兆斐有一家火鍋特別好吃,我請你吃。”

沈栩秒回:“好。但我不吃辣。”

雲曦月:“知道。你大學的時候就不吃辣,連老乾媽都受不了。”

沈栩發了一個笑臉,然後說:“你還記得啊。”

雲曦月笑了笑,沒有回復,把手機放下了。

席斯言抬起頭,正好看到她放下手機時嘴角那抹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笑意。他的目光在那抹笑意上停留了零點五秒,然後移開了,落回手裡的檔案上。檔案上的字還是沒看進去。但他把那一頁翻了過去,繼續看下一頁,表情專註得像在讀一份重要的案情報告。

王浩從電腦上方看到了這一切。他低下頭,在劉洋的私聊視窗裡又打了一行字——“雲法醫剛纔看手機笑了。”

劉洋:“然後呢?”

王浩:“席隊抬頭看了一眼,然後低頭繼續看檔案。”

劉洋:“那怎麼了?”

王浩:“他那一頁檔案已經看了快一個小時了,還沒翻篇。”

劉洋發了一長串省略號,多到把螢幕撐滿了。

晚飯時間,雲曦月從食堂打了飯回來,把一份紅燒排骨蓋澆飯放在席斯言桌上。席斯言抬頭看了一眼,說了一聲“謝謝”,拿起筷子開始吃。吃了兩口,他說了一句讓雲曦月莫名其妙的話:“你那個同學,沈栩,他畫像的風格是偏寫實還是偏印象?”

雲曦月愣了一下,然後想了想:“寫實。他是寫實派的,畫出來的東西跟照片似的。他說過一句話,‘畫像不是為了美,是為了真’。”

席斯言點了點頭,繼續吃飯。吃了幾口,又問:“他在省廳刑偵總隊待了多久了?”

“三年多了吧。畢業之後就去了,先在基層派出所待了一年,然後被省廳調走了。”雲曦月一邊吃飯一邊回答,語氣很自然,“他其實挺厲害的,全國刑事技術特長專家庫最年輕的成員之一。上次有個案子,目擊者隻看到了兇手的背影,他就憑那個背影畫出了正臉,抓到了人。”

席斯言又點了點頭,把最後一塊排骨吃了。然後他站起來,把餐盒扔進垃圾桶,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在“省廳畫像師明天到位”下麵畫了一條橫線。橫線很直,用力很均勻,沒有抖,沒有歪,跟他在任何檔案上畫的任何一條橫線沒有任何區別。但他畫完之後,在橫線的末尾點了一個點。那個點不大不小,不輕不重,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待在橫線的末端,像一個句號,又像一個省略號的開頭。

王浩看到了那個點。他什麼都看到了。

晚上八點,雲曦月收拾東西準備回宿舍。她站起來,把筆記本裝進包裡,把保溫袋拿上——粥盒已經洗過了,明天早上可以繼續用。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席斯言:“你什麼時候走?”

“再待一會兒。”席斯言頭也沒抬。

“別太晚。”雲曦月說完,走出了辦公室。

她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噠噠噠噠,像一首漸行漸遠的歌。席斯言聽著那個聲音,手裡的筆停了下來。他抬起頭,看著辦公室門口那片她剛剛走過的空氣,看了大概兩秒鐘,然後低下頭,繼續寫。

王浩也站起來,收拾東西準備走。他走到門口的時候,猶豫了一下,轉過身,看著席斯言。席斯言低著頭在寫什麼,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表情。王浩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比如“席隊你早點回去”,比如“雲法醫明天早上會給你帶粥的”,比如“那個畫像師隻是來幫忙查案的”。但他什麼都沒說,因為他覺得這些話都不太合適。第一句太像他媽,第二句太像他爸,第三句太像——太像在提醒席斯言什麼。一個不需要提醒的人,是不需要被提醒的。

王浩走了。

辦公室裡隻剩下席斯言一個人。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縫,從燈座延伸到牆角,像一條幹涸的河流。他盯著那道裂縫看了很久,然後閉上眼睛,用手捏了捏鼻樑。他的手指在鼻樑上停了幾秒,然後滑到眼睛上,蓋住了整張臉。

在黑暗裡,他跟自己說了一句話,沒有聲音,連嘴唇都沒動,隻有心跳知道他說了什麼。

他說的是——“畫像師來幫忙查案,這是好事。”

心跳回答他——“嗯,是好事。”

他又說——“她叫他‘沈大畫家’隻是因為他們認識很多年。”

心跳回答他——“嗯,認識很多年。”

他再說——“她笑是因為老同學要來幫忙,不是因為別的。”

心跳沒有回答。

席斯言把手從臉上拿開,睜開眼睛,坐直了身體。他拿起筆,低下頭,繼續寫那份還沒寫完的報告。字跡工整,邏輯清晰,措辭嚴謹,跟任何一個刑偵大隊長寫的報告沒有任何區別。完美無缺。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動著,從這道窗簾縫移到了那道窗簾縫。月光在地板上畫出的銀白色細線也跟著移動,像一根緩慢爬行的蛇。席斯言寫完報告,儲存,關閉,然後站起來,關掉辦公室的燈,走出門。

走廊裡的燈是聲控的,他的腳步聲一響,燈就一盞一盞地亮起來。他走過長長的走廊,走過一樓的值班室——值班的小警察又在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小雞啄米。他走出大門,夜風迎麵撲來,帶著春天特有的濕潤氣息和遠處不知名花朵的苦澀。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家屬樓的方向。三樓的窗戶亮著燈,暖黃色的,在夜色中像一顆小小的、溫暖的星星。窗簾拉著,看不到裡麵,但他知道她在那盞燈下麵,可能在看書,可能在刷手機,可能在跟什麼人發訊息。

比如,跟一個叫沈栩的人,聊明天幾點到站,穿什麼顏色的衣服,中午吃什麼。

席斯言把帽簷往下壓了壓,擋住了自己望向那扇窗戶的目光。然後他低下頭,走向了另一個方向——他住的地方,跟家屬樓相反的方向。那個方向沒有暖黃色的燈,沒有紅棗桂圓粥的甜香,沒有穿碎花裙子的姑娘靠在床頭抱著毛絨兔子等他回家。隻有一個空蕩蕩的、他住了兩年多的、連窗簾都沒換過的出租屋。

他走得很慢,比平時慢很多。夜風吹動他的衣角,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一個被拉伸了的、正在變得越來越淡的人形。走到路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家屬樓三樓的燈還亮著。他看了兩秒,轉過身,繼續走。這一次,他走快了一點。

快到他聽不到自己心裡的聲音。

第二天早上八點,雲曦月穿著一件淺粉色的襯衫出現在辦公室的時候,王浩的第一反應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機日曆。不是週末,不是節假日,不是任何需要穿得這麼好看的日子。他又看了看雲曦月——淺粉色襯衫,領口繫了一個小小的蝴蝶結,下麵是一條深色的高腰褲,頭髮不是平時那種隨意的馬尾,而是編了一個鬆鬆的側辮,垂在左肩上。她甚至還塗了一點口紅,不是那種大紅,是那種淡淡的水紅色,像咬了一口水蜜桃之後嘴唇上留下的顏色。

王浩拿起手機,在桌子底下給劉洋發了一條訊息:“雲法醫今天化妝了。”

劉洋秒回:“???”

王浩:“塗口紅了。還編了辮子。”

劉洋:“今天什麼日子?”

王浩:“她那個畫像師朋友今天來。”

劉洋發了一個“原來如此”的表情包,然後又發了一條:“席隊到了嗎?”

王浩偷偷看了一眼席斯言的工位——空的。他又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八點零三分。席斯言通常七點五十到,最晚不超過七點五十五。今天遲到了。王浩把這個資訊也發給了劉洋。劉洋回了一個省略號,這個省略號的意思是“我知道了,但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所以先省略一下”。

八點零五分,席斯言推門進來了。

他穿著跟平時一樣的深色夾克,一樣的黑色長褲,一樣的低簷帽子,手裡端著一樣的保溫杯。一切看起來跟往常沒有任何區別。但王浩注意到了兩個細節——第一,席斯言的頭髮比平時濕了一點,像是剛洗過,而且吹得特別認真,每一根都待在它該待的位置。第二,他的下巴比平時光滑——他颳了鬍子,颳得很乾凈,乾淨到下巴的麵板在日光燈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

王浩在桌子底下又給劉洋發了一條訊息:“席隊今天刮鬍子了,還洗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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