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走進董事家別墅時,客廳裡已經擠滿了人。
警察、家屬、公司職員,空氣綳得像根弦。毛利小五郎端著咖啡,裝模作樣地聽目暮警部說話。柯南躲在沙發後麵,鏡片後的眼睛掃過每一個角落。
林野拎著書包,站在門口。
“毛利同學。”他朝小蘭點點頭。
“林野同學?”小蘭有點意外,“你怎麼……”
“聽說出事了,過來看看能不能幫忙。”林野說得自然,“我和受害人是同校。”
目暮警部轉過頭。
“你是?”
“帝丹高中學生。”林野走過去,“昨天下午最後一節是體育課,我好像看到有個陌生男人在體育館門口等她。”
柯南的手指蜷了一下。
又來了。
這種“恰好”。
“時間呢?”目暮警部追問。
“四點四十左右。”林野翻開筆記本,“戴帽子,灰色外套,身高大概一米七五。”
柯南心裡一沉。
比司機到學校的時間早了二十分鐘。
他憑什麼記得這麼清楚?
高木警官被派去查監控。客廳裡安靜下來,隻有毛利小五郎喝咖啡的聲音。
“林野同學,”毛利小五郎忽然開口,“你觀察力不錯啊。”
“碰巧看到。”
“那麼巧?”
氣氛微妙地繃緊。
林野表情沒變。
“昨天體育課我腳扭了,提前離開。”他說,“所以看到了。”
解釋得通。
但柯南不信。
他盯著林野的後頸。呼吸平穩,肩膀放鬆,連手指擱在膝蓋上的角度都很自然。
太自然了。
中午,調查陷入僵局。
學校門口的監控壞了,畫麵全是雪花。司機被反覆盤問,說辭不變——五點整到學校,沒見到人,等了十分鐘就走了。
“他有不在場證明。”目暮警部敲著白板,“五點十分到五點半,在加油站加油。”
毛利小五郎在客廳裡踱步。
“那就奇怪了。四點四十綁架,五點司機到學校時,現場應該還有痕跡。”
柯南腦子裡飛快地轉。
二十分鐘,足夠清理現場。
但學校門口人來人往,怎麼可能一點痕跡不留?
除非——
綁架根本不在學校門口。
林野在撒謊?
他看向林野。林野正低頭看手機,側臉平靜。
不對。
如果林野是綁匪同夥,沒必要主動提供線索。
那他的目的是什麼?
下午一點,案情分析會。
白板上畫著時間線,中間有二十分鐘空白。
“這二十分鐘,受害人在哪?”目暮警部問。
沒人回答。
林野忽然開口。
“毛利先生。”
毛利小五郎轉頭。
“我剛才路過車庫,”林野說,“看到司機先生在擦車。”
“所以?”
“他戴著手錶。”林野頓了頓,“錶帶調整的孔位很新,像是最近才換的。”
毛利小五郎愣住。
“這跟案子有什麼關係?”
“不知道。”林野搖頭,“隻是覺得有點奇怪。”
他說得輕描淡寫。
像隨口一提。
但柯南腦子裡“嗡”地一聲。
錶帶。
調整的孔位。
他猛地想起司機的皮鞋——鞋帶也新換的,顏色比鞋麵略淺。還有西裝袖口,有一處不起眼的線頭。
這些細節,單獨看都沒什麼。
但湊在一起……
柯南就跑。
“柯南?”小蘭叫他。
他沒回頭。
衝上車庫,司機不在。黑色轎車停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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