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哥哥好！”
聲音脆生生的，還拖了點可愛的尾音。
林野蹲在波洛咖啡廳門口，看著眼前這個戴眼鏡的小男孩，心裡嘖了一聲。
演得真像。
要不是早知道底細，誰能看出這殼子裡裝著個十七歲的高中生偵探？這演技放海賊世界，起碼也是個劇場版級別的反派。
他麵上不動，笑了笑。
“你好啊，柯南。”
手伸出去，作勢要揉柯南的頭髮。柯南下意識偏頭，又立刻停住，任由他碰了碰發梢。
動作很輕。
林野收回手，站起身。毛利蘭拎著購物袋站在旁邊，眼睛彎著。
“林野同學怎麼走到這邊來了？”
“路過。”林野說，“剛從圖書館出來，抄近路回家。”
他說著，又看了柯南一眼。
柯南仰著小臉，鏡片後的眼睛清澈見底。但林野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過的審視——極快，像偵探掃描現場時的本能。
果然在懷疑。
林野心裡有數，轉開話題。
“柯南君看起來挺乖的。”
“柯南很懂事的。”小蘭笑起來，“就是有時候……太聰明瞭點。”
柯南立刻接話，嗓音又軟了三分。
“因為小蘭姐姐教得好嘛！”
林野差點沒繃住。
好傢夥，這撒嬌技能點滿了。工藤新一，你變小之後到底經歷了什麼？
他輕咳一聲。
“聰明點好。”他說，“以後說不定也能當偵探。”
柯南的笑臉僵了半秒。
鏡片後的眼神又深了一點。
林野當沒看見，直起身。
“我就不打擾了，還得回去寫作業。”
“路上小心。”
林野轉身，朝他們揮揮手，邁步離開。
他覺得背後那道視線一直黏在背上。
小孩的視線，卻帶著遠超年齡的專註。
他沒回頭。
腳步不緊不慢，沿著人行道往前走。拐過街角，那道視線才徹底消失。
林野停下，靠在一家便利店的外牆上。
他抬手，無意識地摩挲著左耳耳垂。
剛才那一瞬間，他差點就想說“工藤，別裝了”。
還好忍住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柯南——或者說工藤新一，警惕心正處在最高點。任何一點可疑的跡象，都可能讓他把自己劃進“需要調查”的名單裡。
得慢慢來。
林野鬆開手，吐了口氣。
夕陽把雲層染成橘紅色，街燈還沒亮。
他拉緊書包帶子，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嘴角卻不受控製地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真有意思。
看著那個不可一世的偵探之王，憋屈地縮在小學生的身體裡，用奶聲奶氣的嗓音裝乖賣萌——這種隻有他一個人知道的荒謬感，居然讓心裡那點沉重的孤獨感，稍微鬆動了些。
就像看一場隻有自己知道劇本的戲。
演員演得越賣力，觀眾就越想笑。
林野搖了搖頭，把這點惡趣味壓下去。
不能得意忘形。
戲還得繼續演。
同一時間，毛利偵探事務所二樓。
柯南趴在窗邊，小手托著下巴，盯著林野消失的那個街角。
小蘭在廚房裡洗菜，水聲嘩嘩的。
“柯南，別趴在窗戶上，危險哦。”
“知道啦，小蘭姐姐。”
柯南應了一聲，沒動。
鏡片後的眼睛眯了起來。
林野……
帝丹高中二年B班的轉學生，昨天剛來的，今天就“恰好”路過事務所樓下。
太巧了。
巧合得讓他渾身不舒服。
剛才那短暫的接觸裡，林野的表現無可挑剔——溫和，有禮，像個普通的、有點疏離感的高中生。
但柯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那種眼神。
林野看他的時候，眼神裡沒有一般人對小孩的居高臨下，也沒有刻意裝出來的親切。
更像是在……觀察。
冷靜的，帶著某種瞭然意味的觀察。
就像他平時打量嫌疑人的時候一樣。
柯南皺了皺眉。
還有那個問題——“以後說不定也能當偵探”。
隨口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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