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囚室裡沒有光。
林野背靠金屬牆壁,右手心的藍痕刺癢。他數著自己的心跳,估算時間。
舌頭下的塑料片邊緣被體溫焐軟了。
偵探帽的輪廓。
外麵傳來腳步聲,不是送餐守衛的節奏。更重,更雜。
林野蜷緊身體。
送餐口拉開,托盤推入。食物,水。但那隻戴黑手套的手縮回前,在門內側邊緣極快地敲了兩下。
噠,噠。
輕得幾乎聽不見。
門關上,腳步遠去。
林野撲到門邊摸索托盤。底部,金屬邊框的縫隙裡卡著個冰涼的小東西。
他摳出來。
形狀不規則,幾個按鈕,一個凸起的小圓片。
耳塞。
他塞進右耳。輕微的脹滿感後,壓得極低的話鑽入耳膜。
“林野,聽得到嗎?”
柯南。
林野喉嚨發緊,用力捏耳垂。
“很好。你手裡還有個金屬裝置,博士做的臨時遮蔽器。我們在工廠地下。停電是我們製造的,隻有九十秒。”
柯南語速快,但清晰。
“下一次送餐在停電結束後十分鐘內。我們會把遮蔽器送進去。拿到後按最大按鈕,它能給你三十秒,海樓石壓製會暫時減弱。利用那三十秒,破壞門鎖。我們接應你。”
林野又捏一下耳垂。
“明白。保持通訊,別說話。”
安靜了。
林野背靠鐵門,握著遮蔽器。外麵遙遠的警報響起,備用電源啟動的嗡鳴傳來。
腳步聲恢復有序。
停電結束了。
計劃剛開始。
***
阿笠博士家地下室,螢幕藍光映著三張臉。
柯南盯著地圖上微弱的紅點。
“訊號太弱,隻能確定在城東廢棄工業區,半徑五百米內。”
灰原哀站在實驗台邊,指尖撚著頭髮。
“安室透提供的工廠結構圖,上世紀七十年代的,地下兩層。不確定內部有沒有變動。”
阿笠博士擦汗,手裡拿著巴掌大的金屬裝置。
“這個……理論上能暫時中和海樓石的特殊場。效果大概三十秒,不穩定。”
柯南接過裝置,掂了掂。
“三十秒,夠他掙脫嗎?”
“不夠也得夠。”灰原哀說,“前提是他能拿到,時機剛好。”
柯南調出市政電網區域性圖,一個點標紅。
“安室透答應製造電路故障,淩晨兩點,持續九十秒。工廠照明和電子鎖會短暫失效,監控有切換延遲。那是機會。”
“他能控製那麼準?”
“公安有辦法。”柯南說,“九十秒內,我必須潛入到囚室附近,把裝置給他。”
灰原哀拿起小巧的耳塞式通訊器。
“博士,把這個和遮蔽裝置整合。頻道用我們加密頻段,功率調到最低,隻夠穿透一兩道牆。”
阿笠博士接過,胖手指靈活翻動。
柯南研究老舊結構圖。
“這裡,‘特殊材料隔離庫’,牆體加厚,有獨立通風排水。最可能關押‘異常者’。”
灰原哀湊近看。
“位置很深。從最近通風管道下去,直線八十米。管道可能鏽蝕,或有防護網。”
“總得試試。”
柯南看時間。
晚上十一點十七分。
距離淩晨兩點,不到三小時。
城東工業區,夜色濃重。
廢棄工廠像匍匐的巨獸。零星窗戶透出微光。
兩百米外廢棄水塔上,柯南趴著,用夜視望遠鏡觀察。
偵探徽章傳來阿笠博士壓低的嗓音。
“看到什麼?”
“正門兩個守衛,側門一個。樓頂有瞭望哨,每十五分鐘巡邏。地下車庫入口關著,電子鎖指示燈亮著。”柯南快速彙報,“守衛比預想鬆。可能琴酒覺得這裡隱蔽,或者故意外鬆內緊。”
“安室透確認,電路故障兩點整觸發,持續九十秒。覆蓋整個廠區及周邊兩條街。”灰原哀插話,“你隻有九十秒。故障後電子鎖失效,監控切換,守衛會短暫混亂。但他們會很快啟動備用電源。”
“明白。”柯南說,“我從西側破損通風口進去。圖紙顯示直通地下二層主管道。”
“裝置整合好了。”阿笠博士嗓音擔憂,“柯南,一定要小心。實在不行就撤……”
“沒有別的辦法了。”柯南打斷,“每拖一小時,林野被轉移或處理的風險就大一分。琴酒留他活著是為了研究,這種研究不會拖太久。”
他收起望遠鏡,檢查揹包:遮蔽裝置、鉤爪、伸縮腰帶、麻醉手錶、耳塞式通訊器。
還有一顆解藥。
灰原哀臨時給的,效果一小時。她說必要時變回工藤新一,力量速度身高更有優勢。但代價是之後虛弱,有暴露風險。
柯南把它放最裡麵口袋。
“我準備下去了。”
“保持通訊。”
柯南沿水塔鏽蝕樓梯下行,身影沒入工廠外圍陰影。他個子小,動作輕,避開地麵零星燈光。
靠近西側圍牆,找到圖紙標註的通風口。柵欄鏽蝕脫落大半,洞口剛好夠孩子鑽進去。
裡麵漆黑,灰塵和機油味。
柯南開啟手錶微型手電筒咬在嘴裡,雙手扒住邊緣,縮了進去。
通風管道很窄,積著厚灰。他匍匐前進,手肘膝蓋摩擦金屬壁,沙沙輕響。
灰原哀的話從耳機傳來,伴隨敲鍵盤輕響。
“前進十五米左右,有向下豎井。通往地下二層。”
柯南嗯了一聲,在狹窄空間調整方向。灰塵嗆鼻,他忍住咳嗽。
時間流逝。
手錶顯示,淩晨一點五十八分。
還有兩分鐘。
林野靠在牆上,右手心藍痕傳來尖銳刺痛。
不是持續癢,像被針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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