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蠍。”
靠在集裝箱上的男人抬起頭。
“你的人死了幾個。”
“兩個。”毒蠍咬牙,“還有一個重傷。”
“廢物。”琴酒說。
毒蠍臉一白,沒敢吭聲。
琴酒走回來,停在林野麵前。距離很近,林野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水味,混著硝煙。
“你剛才,為什麼不開槍。”琴酒問。
林野心裡一緊。
“煙霧太濃。”他說,“看不清目標。而且……我的任務是確保樣本安全,不是交火。”
“藉口。”
琴酒的聲音冷下去。
“你在猶豫。”
林野沒說話。
對。他是在猶豫。麵對那個工裝男人,那一瞬間,他確實沒扣下扳機。
但這話不能說。
“我沒有接受過正式射擊訓練。”林野抬起眼,語氣平靜,“貿然開槍,可能誤傷自己人。”
琴酒盯著他。
那雙綠色眼睛像冰窟。
然後,他忽然笑了。
嘴角扯起一個極淺的弧度,沒有任何溫度。
“有意思。”他說。
他轉身,朝伏特加擺了擺手。
“清理現場。把盒子搬上車,換路線。通知二組接應。”
伏特加點頭,開始指揮剩下的人。
琴酒走向那輛黑色保時捷,拉開車門。他停了一下,回頭。
“影。”
林野看向他。
“你留下,跟毒蠍一起善後。”琴酒說,“做完,回據點報到。”
“是。”
車門關上。引擎低吼,保時捷駛出碼頭,消失在夜色裡。
林野站在原地,緩緩吐出一口氣。
後背全濕了。
毒蠍走過來,臉色難看。
“算你走運。”他啐了一口血沫,“老大今天心情還行。”
林野沒接話。
他走到貨車邊,幫忙抬那個鉛盒。盒子很沉,四個人才搬起來。放上另一輛廂式貨車時,林野的手“不小心”在盒子底部蹭了一下。
一個米粒大小的黑色物體,從指縫滑出,粘在了金屬表麵的凹痕裡。
微型追蹤器。
阿笠博士給的,磁吸式,訊號能穿透鉛層。
做完這個,他又從腰包摸出一個小瓶。瓶蓋擰開,裡麵是透明膠狀物。他假裝整理綁帶,手指蘸了一點,快速抹在盒子鎖扣的縫隙處。
腐蝕劑。緩慢釋放,七十二小時後才會開始作用。
“磨蹭什麼。”毒蠍在後麵催促。
林野收回手,起身。
“好了。”
廂式貨車門關上,鎖死。司機跳上駕駛座,車子啟動,朝碼頭另一個出口駛去。
林野看著車尾燈消失。
追蹤器訊號在眼鏡鏡片上跳了一下,穩定成一個小紅點,正朝市郊移動。
成了。
他,開始幫忙收拾現場。
拖屍體,清理彈殼,抹掉血跡。毒蠍手臂的槍傷簡單包紮後,也過來幫忙。他動作粗暴,但效率不低。
“剛才……”毒蠍忽然開口,壓低,“謝了。”
林野愣了一下。
“煙霧起來的時候,你撲我那一下。”毒蠍說,“雖然沒必要,但……謝了。”
林野想起來。
那是工裝男人衝進車廂前,流彈亂飛。毒蠍正好暴露在射界裡,林野本能地拽了他一把。
當時沒想太多。
現在看,倒是歪打正著。
“順手。”林野說。
毒蠍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但眼神裡的敵意,淡了一點。
善後花了半個多小時。碼頭恢復寂靜,隻剩海風和遠處貨輪的汽笛聲。毒蠍帶著剩下的人撤離,林野獨自留下,做最後檢查。
他走到之前交火最激烈的地方。
地上有彈殼,不止一種製式。組織用的九毫米帕拉貝魯姆,工裝勢力用的像是五點五六步槍彈。還有第三種,更小,點二二。
公安?
林野蹲下,撿起一枚點二二彈殼。殼底沒有標識,打磨得很乾凈。
他抬頭,看向碼頭西側的屋頂。
那裡現在空無一人。
但剛才,無人機就是從那個方向來的。
林野把彈殼收進口袋,扭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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