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的光，涼得像冰。
林野盯著那條指令。
“淩晨三點，碼頭區七號倉庫，協助‘深海’押運小組。”
他敲下回復。
“收到。準時抵達。”
刪掉記錄，手機扔桌上。
陷阱。琴酒，或者更高層，在釣魚。咬了，可能回不來。不咬，懷疑坐實。
他閉上眼，右手食指摩挲耳垂。
不能不去。
他吞了顆灰原給的藥片，抓起書包出門。
***
阿笠博士家亮著燈。
灰原哀開門，側身讓開。柯南坐在餐桌旁，麵前攤著地圖。博士端來餅乾。
“指令收到了。”林野直接說。
客廳一靜。
灰原抱起手臂。
“不去。”她聲音很平，“這是釣魚。去了，大概率回不來。”
柯南手指在地圖上劃著。
“碼頭區七號倉庫，地形複雜。”他抬頭，“但這也是機會。海樓石運輸，能近距離接觸……”
“接觸？”灰原打斷，“靠近就等於廢掉他最大的依仗。”
柯南抿嘴。
“拖下去，會有更多人死。”他看林野，“你怎麼想？”
林野坐下，拿了塊餅乾。
“不去不行。”他說，“拒絕會引起懷疑。我傾向這不是陷阱——琴酒要殺我，不會這麼迂迴。”
他放下餅乾。
“但需要計劃。”
博士搓搓手。
“我能幫忙！微型通訊器，定位裝置，還有海樓石警報器——改進過了，十米內就能震動提示！”
他掏出個小黑裝置。
林野接過。
灰原走到實驗台，拿來一個小玻璃瓶。
“應急藥物。能暫時提升反應，事後會虛脫。非到絕境不要用。”
她又拿出一片透明貼片。
“皮下追蹤器。如果你被抓，這個能讓我們知道你在哪。”
林野都收好。
柯南把地圖推過來。
“製定路線。”
四個人圍到桌邊。
“你以‘黑鼠’形象參與。”柯南用筆點著倉庫，“任務內容是‘協助’。大概率是外圍警戒，但也不排除是試探。”
“按最壞情況準備。”灰原說，“一旦警報器震動，立刻後撤。”
“撤的藉口呢？”林野問。
“製造外部乾擾。”柯南看向他，“安室透那邊，能聯絡嗎？”
林野摸出手機，輸入資訊傳送。
“他看到了。會不會配合，不確定。”
“我們自己也準備。”柯南指地圖上六號倉庫，“博士，能做遙控煙霧裝置嗎？”
“能！”博士眼睛亮了，“遙控距離兩百米！”
“做一個。我和博士提前潛入佈置。如果情況不對，就引爆。”
灰原皺眉。
“如果六號倉庫也有埋伏呢？”
“所以需要偵查。”柯南說，“我們用無人機先掃描。”
計劃一點點細化。
撤離路線，備用集合點，通訊暗號……
牆上的鐘指向十點。
博士熱了牛奶。灰原捧著杯子，看林野。
“你想清楚了嗎？”她問，“可能真的回不來。”
林野握著溫熱的杯子。
“我想過逃跑。”他低聲說，“但那樣，之前做的都白費了。”
他抬起眼。
“有些事，躲不過去。不如迎上去。”
灰原沒說話。
柯南推了推眼鏡。
“我們會盡全力掩護你。”他說，“但最終，能依靠的隻有你自己。”
林野笑了笑。
“知道。”
他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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