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食指摩挲著耳垂，麵板微微發燙。
林野盯著手機，螢幕暗下去。
貝爾摩德，安室透。
一個魔女，一個王牌。
他閉上眼。不能等。
放學鈴響過一陣了。
林野收拾書包，動作不緊不慢。幾個男生喊他去電玩廳，他擺擺手。
“有點事。”
右拐，沿著商店街走。
波洛咖啡廳的招牌在前頭，白底黑字。玻璃窗透亮，能看見裡麵暖黃的燈光。
門鈴“叮鈴”一聲。
咖啡香混著暖意撲過來。店裡放著爵士樂，聲音很低。
“歡迎光臨。”
安室透在櫃檯後切東西，聞聲轉過身。手裡還拿著刀，臉上笑容已經掛好。
淡金色短髮，灰紫色眼睛。圍裙係得整齊，袖子挽到手肘。
林野走過去，在高腳凳坐下。
“火腿三明治，拿鐵。”
“好的。”
安室透放下刀，轉身準備。洗生菜，切番茄，煎火腿——每個動作都像算過，又快又穩。
林野手肘撐在檯麵上。
店裡就兩桌客人。一對情侶，一個看報紙的中年男人。
平常。
但他覺得，從進門起，安室透就有三成注意力落在他身上。
不是看。
是用餘光刮。
“您的拿鐵。”
杯子輕輕落下，奶泡拉了個簡單的葉子。
“謝謝。”
林野抿了一口。溫度剛好。
安室透繼續做三明治。他沒再看林野，但林野知道，他在聽。
“最近學校附近，”林野開口，像隨口聊，“老有可疑的人晃悠。”
安室透動作沒停，把三明治對角切開，裝盤。
“是嗎？”他語氣溫和，“什麼樣的人？”
“說不上來。”林野拿起一半咬下去，“眼神有點凶，老在附近轉。”
他頓了頓，抬眼。
“安室先生在這裡工作，應該很擅長發現細節吧？”
安室透正擦料理台。抹布劃過檯麵，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很短。
“做我們這行的，細心點是應該的。”他笑，弧度標準，“要記住熟客喜好嘛。”
完美。
但林野沒放過那停頓。
“也是。”林野點頭，“不過安室先生不一樣。您在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經常接觸案件。”
他把“案件”咬得稍重。
安室透轉過頭，正眼看他。灰紫色眼睛裡含著笑，笑意沒到底。
“隻是打工。”他說，“倒是林野同學，好像對這類事情也很關注？”
問題拋回來了。
帶著試探。
林野聳肩，表情有點不好意思。
“身邊就有名偵探嘛。”他說，“工藤新一以前是我們班的。毛利叔叔也破了很多案。總覺得，挺有意思。”
半真半假。
提起工藤新一，故意的。
安室透笑容不變。
“確實。”他說，“毛利老師很厲害。”
語氣聽不出異樣。
但他擦杯子的動作慢了。指腹貼著玻璃，緩緩轉圈。
兩人安靜了幾秒。
爵士樂在背景裡淌。
“說起來，”林野又開口，聲音壓低，“我前幾天好像在附近看到一輛黑色保時捷。”
安室透擦杯子的手停住了。
這次停頓更明顯。
他抬眼，看過來。眼神裡的溫和淡了些，換成更深的評估。
“保時捷？”他問，嗓音平穩。
“嗯，老款，356A。”林野語氣隨意，“銀色長發的男人坐在裡麵，怪嚇人的。安室先生見過嗎？”
直接扔出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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