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車停在商業街後巷，林野鎖好車，摘掉頭盔。
他走進通宵拉麵店，熱湯下肚，神經才鬆了鬆。
琴酒的保時捷還在腦子裡晃。
那種外圍交接點，代號成員不該出現。琴酒親自來，要麼巡查，要麼……自己引起了注意。
林野放下筷子，右手食指摩挲耳垂。
觸感溫熱，提醒他還是“林野”。
麵具戴久了，容易忘。
他結賬出門，淩晨的風有點涼。
臥底這條路，踏上去就不能停。
他在暗處解除變身，臉皮一陣微熱流動，恢復少年模樣。從書包拿出校服換上，把黑鼠的工裝塞進揹包底層。
做完這些，才掏出那部加密手機。
螢幕亮起。
“明日下午兩點，銀座‘琉璃亭’，三號包間。交接物品：編號S-07金屬箱。接收人：女士。暗號：今年的櫻花，謝得比往年早。”
林野盯著那行字。
銀座，高檔日料店。和之前的倉庫、後巷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任務升級了。
是信任提高，還是測試？
他記住資訊，刪除通知。
第二天下午一點五十。
林野站在“琉璃亭”門口。深藍色夾克，頭髮油膩，肩膀垮著——黑鼠的臉，黑鼠的扮相。
心跳是林野的。
女將引路，走廊安靜，榻榻米吸掉腳步聲。
三號包間在盡頭。
林野推門進去。
包間不大，矮桌，坐墊，窗外枯山水庭院。
桌邊坐了人。
一位女士，背對門，米白西裝套裙，栗色長發鬆鬆挽著。她沒回頭，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姿態優雅從容。
林野走到桌邊，沒坐，站著。
“東西帶來了。”
他從懷裡掏出金屬箱，放桌上。啞光深灰，側麵刻著“S-07”。
女士緩緩轉身。
林野看清了她的臉。
漂亮，三十左右，妝容得體。棕色眼睛，嘴角噙著笑意。
但林野後背繃緊了。
那是一種經過精確計算的“美麗”。每個角度，每分表情，都完美得像麵具。
而且，這臉他有點印象——時尚雜誌邊角瞥過的小眾演員？模特？
名字想不起來。
女士的眼神落在他臉上，很輕。
林野麵板髮麻。
她伸手拿起金屬箱，指尖拂過編號。
然後，手指無意間碰到了林野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背。
觸碰的剎那，一股冰冷的審視感猛地竄上來！
像被毒蛇信子舔過。
林野呼吸一滯。
他強迫自己沒動，臉上維持黑鼠那種諂媚緊張。但心臟在胸腔裡狠狠撞了一下。
女士抬起眼。
含笑的棕色眼眸，對上了他的眼睛。笑意還在，眼底卻是一片冰冷的湖。湖麵下，有什麼在靜靜觀察，評估。
“東西沒問題吧，‘黑鼠’先生？”
嗓音悅耳，語調輕柔。
每個字都帶著鉤子。
林野低頭避開視線。
“是，是，絕對沒問題。從倉庫直接拿的，一路沒離手。”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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