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半，米花町邊緣。
“黑鴉”酒吧的後巷堆滿啤酒箱，路燈壞了。林野靠在轉角陰影裡，連帽衫拉得很低。
耳機裡傳來柯南的聲音。
“目標還在裡麵，靠牆第三張桌子。”
“收到。”
林野右手食指摩挲著耳垂。左手腕內側貼著感應貼片，連線著博士的海樓石檢測筆——沒動靜。
等了二十分鐘。
後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男人搖搖晃晃走出來。深藍色夾克，工裝褲，頭髮油膩。正是照片上的“黑鼠”。
他罵罵咧咧地掏鑰匙，對著摩托車鎖孔插了好幾次都沒對準。
林野從陰影裡走出來。
腳步放輕，但故意踩出點聲響，像個醉客。兩人距離拉近。
五米，三米。
黑鼠瞥了一眼，沒在意。
林野腳下忽然趔趄，朝黑鼠歪倒過去。
“哎喲！”
右手慌亂地向前抓，指尖擦過黑鼠左臉下頜。
觸碰的剎那，微熱的流動感傳來。
黑鼠被撞得一晃。
“媽的！沒長眼啊？！”
他用力推開林野，滿嘴酒氣。
林野低頭道歉，快步消失在巷子另一頭。
黑鼠罵了兩句，終於發動摩托車，歪歪扭扭駛遠了。
巷子重歸寂靜。
林野靠在冰冷磚牆上，臉部麵板髮燙，輪廓像水波流動。幾秒後，發熱感消退。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
粗糙，胡茬。
走到積水的破窗前，借著微弱反光看去——玻璃上映出一張疲憊油膩的中年男人的臉。
深藍色夾克，工裝褲。
連袖口的油漬都一模一樣。
成了。
短暫的恍惚襲來。我是誰？林野？還是“黑鼠”？
他閉眼，右手食指用力按壓耳垂。
疼痛帶來清醒。
我是林野。這隻是麵具。
他開始模仿。肩膀垮下，脖子前傾，走路左腳稍重，帶著拖遝感。走到黑鼠停車的位置，蹲下摸索。
手指碰到冰涼的金屬。
摩托車鑰匙。
林野撿起鑰匙，搜了搜身上——現在這是黑鼠的衣服了。右邊褲袋有個硬質卡套。內側口袋摸到一部純黑色加密手機，沒有標識。
還有一把黃銅鑰匙，用細繩穿著，揣在夾克內袋。
倉庫鑰匙？
他原樣放好。騎上摩托車，插入鑰匙。
發動機轟鳴。
他回憶著黑鼠的姿態，擰動油門。
摩托車竄了出去。
耳機裡柯南的聲音緊繃。
“林野？你的訊號還在原地——”
“頂替完成。”林野壓低嗓音，模仿黑鼠粗啞的腔調，“我現在是‘黑鼠’。”
他掏出加密手機，右手拇指按在home鍵上。
螢幕亮起。
直接進入簡潔介麵：純黑背景，白色圖示。點開“任務”。
最新一條，十分鐘前接收。
“零時三十分，三號交接點。老規矩。‘烏鴉’。”
附著一個城郊倉庫區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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