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撩開窗簾一角。
黑色轎車還停在街角,車窗深得像墨。不是保時捷,但直覺告訴他,裡麵有人正盯著這扇窗。
他放下窗簾,右手食指摩挲著耳垂。
“影”。
琴酒給的代號,像枚釘子釘進黑暗裡。被動等著搜查上門,遲早完蛋。
得動起來。
阿笠博士家飄著咖啡香。
灰原哀坐在沙發角落,捧著期刊,眼睛卻沒看字。林野把紙袋放桌上。
“栗子蒙布朗。”
灰原哀沒抬頭。
“有事就說。”
柯南從窗戶翻進來,拍了拍灰。
“甩掉尾巴花了點時間。”他跳上椅子,“不止一波。琴酒的人,可能還有別的。”
客廳靜了一瞬。
灰原哀放下杯子。
“代號‘影’。”她語氣淡淡的,“恭喜。”
“代號是其次。”林野身體前傾,“關鍵是,他們現在把我放在什麼位置——可疑目標,還是可以接觸的‘變數’?”
柯南鏡片後的眼睛銳了。
“你想主動接觸組織?”
“滲透。”林野糾正,“琴酒懷疑我,但還沒證據。這個空檔期很短。與其等他查過來,不如我們主動過去,用我們準備好的身份,拿我們需要的情報。”
灰原哀盯著他。
“你瘋了。”她說,“組織外圍不是遊樂場。露出一點破綻,你會死得連灰都不剩。”
“我知道。”林野話很穩,“但海樓石的研究已經在進行,轉移時間隻剩不到三天。我們等不起。”
柯南手指敲著桌麵。
“你想頂替誰?”
“一個外圍聯絡員。”林野說,“許可權不高,但能接觸到物資流動資訊。最重要的是——這個身份,應該有機會靠近‘深海’專案的運輸鏈。”
灰原哀睫毛顫了一下。
“你怎麼確定有這種人?”
“我不確定。”林野坦白,“所以需要資訊。組織外圍的運作模式,聯絡員的特徵,常出現的場所……這些,有人可能知道。”
他看著灰原哀。
安靜。
隻有咖啡機微微嗡鳴。
灰原哀低頭看著杯中液體。熱氣散了,液麪黑得像鏡子。她想起昏暗的實驗室,冰冷的儀器,那些穿著白大褂、眼神空洞的“同事”。
現在有人想主動紮進去。
危險。
愚蠢。
但……
“聯絡員有固定活動區域。”她開口,嗓音低了些,“米花町三四個點,酒吧,撞球廳,一家進出口貿易公司。他們不直接參與行動,隻傳遞指令、交接物品。”
她抬起眼。
“這些人有幾個特徵。第一,警惕性高,但生活規律。第二,通訊裝置特製,外觀和普通手機沒區別。第三……”
她停頓。
“左手虎口或手腕內側,有組織標記。很小,像紋身,其實是皮下植入的熒光晶元,特定光線照射才會顯現。”
林野認真聽著。
“標記樣式?”
“最底層,是黑色字母‘B’。”灰原哀語氣帶嘲,“Bottom的意思。組織裡連代號都分三六九等。”
柯南插話。
“目標最好選流動性強的。固定在一個地方的,容易被熟人識破。”
林野點頭。
“還有時間。最好選最近有異常動向的——突然接到大量指令,或者頻繁往來某個特定區域。”
灰原哀想了想。
“城北工業區。”她說,“‘深海’專案如果轉移,很可能從那邊走。最近有聯絡員頻繁往城北跑,就值得注意。”
計劃像拚圖,一塊塊拚起來。
目標畫像清晰了:底層聯絡員,代號帶“B”,活動範圍涵蓋米花町幾個據點,最近頻繁接觸城北,左手有標記。
阿笠博士搓搓手。
“技術方麵我幫忙。微型追蹤器,通訊乾擾裝置,還有……檢測熒光晶元的筆,給我點時間能做出來。”
柯南掏出偵探手冊,快速記錄。
“偵查交給我和博士。我們會排查符合特徵的場所,用博士的發明篩查。一旦鎖定可疑人物,就用追蹤眼鏡跟幾天,摸清行動規律。”
他寫完,仰頭看林野。
“你的任務最危險。一旦確定目標,你需要近距離觀察,甚至接觸,獲取足夠細節來完成‘復刻’。而且必須在對方落單、有機會觸碰臉部的情況下。”
林野“嗯”了一聲。
“觸碰時機我會找。”
灰原哀忽然站起來,走到窗邊。她背對著眾人,望著外麵院子裡的樹。
“還有一件事。”她說,“如果你真混進去了,記住:組織裡沒有‘同事’,隻有‘工具’和‘使用者’。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對任何人產生多餘的同情。你看到的每一個笑臉,背後都可能藏著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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