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十秒。
河風更冷了。
他刪掉加密簡訊,收起手機,拎起帆布包離開河邊。腳步快,但穩。心跳還在敲,一半是後怕,一半是緊迫。
得找人商量。
不是柯南。那孩子太敏銳。
也不是灰原哀。信任的根基還薄。
他穿過城北雜亂的街道,攔了輛計程車。
“米花町二丁目。”
車子匯入晚高峰的車流。林野靠在後座,閉著眼。組織的外圍設施、實驗記錄碎片、海樓石粉末、轉移警告……碎片拚在一起,指向清晰的結論:組織已經進入實操階段。
那個“B-7”實驗體,恐怕凶多吉少。
而他自己,很可能已經是下一個目標。
阿笠博士家。
林野按響門鈴。
“哪位呀?”
“博士,是我,林野。”
鐵門開了。林野穿過前院,博士圍著沾了機油漬的圍裙,圓臉上堆著笑。
“來得正好,我剛烤了餅乾!”
客廳裡飄著甜香。灰原哀坐在沙發上看書,茶色短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抬眼看過來,冰藍色的眸子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又落回書頁上。
沒說話。
林野坐下。博士端來紅茶和餅乾。
“嘗嘗,新配方。”
林野拿了一塊,咬了一口。
“好吃。”
博士笑得更開心了。
“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有點事想請教。”林野放下餅乾,從帆布包裡取出密封袋,抽出兩張相對完整的碎紙片,放在茶幾上,“我在舊書攤偶然看到這些。像實驗記錄,但看不懂。”
博士湊近,戴上老花鏡。
灰原哀也放下書,目光掃了過來。
客廳裡安靜下來。
半晌,博士摘下眼鏡,眉頭擰著。
“這看起來……不像普通研究。‘隔離槽’、‘負壓環境’、‘活體反應監測’……用詞接近高保密級別的特殊材料或生物危害品研究。”
他指著其中一行模糊字跡。
“‘樣本B-7出現劇烈排斥反應,神經傳導抑製率約……’後麵看不清了。但‘神經傳導抑製’這個詞,通常用於描述某種物質對生物神經係統的強效乾擾。”
博士抬起頭,眼神擔憂。
“小林,你從哪兒找到這些的?這種東西不該流到舊書攤上。”
林野避開問題。
“我也不清楚,就混在舊雜誌裡。”他頓了頓,“博士,您覺得……什麼樣的機構會做這種實驗?”
博士沉默了一下。
“不好說。但肯定不是普通實驗室。這種涉及活體、高危險性的研究,通常隻有資金雄厚、保密級別極高的機構才會進行。而且……”
他壓低聲音。
“從這些零碎描述看,實驗目的似乎不是治療,更像是……測試某種物質的‘攻擊性’效果。”
空氣凝固了一瞬。
灰原哀忽然開口,聲音平淡。
“給我看看。”
林野把碎片推過去。灰原哀拿起,掃了幾眼,冰藍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筆跡是列印體,但部分手寫註釋的墨水滲透度和紙張老化程度不一致。說明這些記錄分批次、在不同時間點補充的。”
她放下碎片,看向林野。
“你撿到的時候,就隻有這些?”
“嗯。”
“周圍沒有其他類似的東西?”
“沒仔細找。”
灰原哀沒再問,重新靠回沙發,端起紅茶抿了一口。但林野能感覺到,她那看似隨意的眼神,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她在懷疑。
博士嘆了口氣。
“小林啊,這些東西……你還是別留著了。萬一惹上麻煩就不好了。要不,交給警方?”
林野搖搖頭。
“沒有直接證據,警方不會受理。”他頓了頓,“我隻是有點好奇,不會深究的。謝謝博士,我明白了。”
他把碎片收回密封袋,放回帆布包。
門鈴響了。
博士起身去開門。
柯南小小的身影站在外麵,背著書包,眼鏡片後的眼睛亮亮的。
“博士!我來了!今天作業有道題想請教……咦?”
他看到了客廳裡的林野,腳步頓了一下。
林野對他點點頭。
柯南也點點頭,表情自然,但眼神裡閃過一絲探究。他脫了鞋進來,走到沙發邊,拿起一塊餅乾。
“林野哥哥也在啊。”
“嗯,過來請教博士一點問題。”
“什麼問題?”柯南咬了口餅乾,語氣隨意。
“一些……看不懂的專業術語。”林野含糊帶過,“你呢?什麼題不會?”
柯南從書包裡翻出作業本。
“這道,數學應用題,關於追擊問題的。”
博士湊過來看。
“哦哦,這個啊,我跟你講……”
趁博士講解的工夫,林野起身。
“博士,我先回去了。今天打擾了。”
“這就走啊?”
“嗯,還有點事。”
林野朝灰原哀和柯南點點頭,走向玄關。灰原哀沒說話,柯南抬起頭。
“林野哥哥慢走。”
“嗯。”
門關上。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柯南放下作業本,推了推眼鏡。
“博士,剛才林野哥哥請教您什麼?”
阿笠博士撓撓頭。
“哦,他撿到一些奇怪的實驗記錄碎片,拿過來問我是什麼。我看像高危研究,讓他別碰。”
“實驗記錄?”柯南眼神銳了一下,“什麼樣的?”
博士大致描述了一下內容。柯南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他有沒有說從哪裡撿到的?”
“說是在舊書攤。但我總覺得……不太像。”
柯南沒說話。
他想起之前林野那些“巧合”,想起琴酒的盤問,想起天台上的坦白。現在又冒出這種來歷不明的實驗記錄碎片……
太巧了。
灰原哀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但清晰。
“江戶川。”
柯南看向她。
灰原哀放下茶杯,冰藍色的眼睛直視著他。
“你那個同學,林野……他身上的謎團,比我們想象的更深。”她頓了頓,“但至少到目前為止,他的行動軌跡,沒有表現出對‘我們’的敵意。相反……”
她沒說完。
但柯南聽懂了。
相反,林野在保護他們。
“我知道。”柯南低聲說,“我隻是……想弄清楚他到底知道多少,又是從哪裡知道的。”
灰原哀沒接話。
她拿起書,重新翻開,但視線並沒有落在字上。
窗外,夜色漸濃。
***
同一時間,城市另一端。
一間沒有窗戶的房間裡,燈光慘白。
琴酒坐在黑色的皮椅上,手裡捏著一份薄薄的檔案。紙質已經有些舊了,邊緣稍稍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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