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拽著宮野明美，從倉庫後牆的破洞鑽出去。她腿軟得站不住，整個人往下滑。柯南咬牙撐住，拖著她往巷子深處跑。
巷口停著黃色甲殼蟲。阿笠博士探出身子，用力招手。
明美被塞進後座。車門關上，她蜷起來，抱住膝蓋，抖得厲害。胸口炸開的血花還在眼前晃。
博士遞來毛巾。
她沒接。
柯南坐上副駕，摘下眼鏡擦了擦。他重新戴上，轉頭。
“廣田小姐，”他用工藤新一的語氣說，“安全了。”
明美慢慢抬頭。眼神空蕩蕩的。
“……誰？”
“阿笠博士，江戶川柯南。”博士聲音溫和，“林野君托我們照顧你。”
林野。
明美瞳孔一縮。
“他死了……”她嘶啞，“我看見……”
“他沒死。”
柯南掏出個小裝置，按亮。綠色小字跳出來：“訊號正常，移動中”。
“追蹤器。”他說，“林野身上也有。他正過來。”
明美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然後她捂住臉，肩膀劇烈起伏。沒聲音，隻有壓抑的抽氣。眼淚從指縫裡漏出來。
博士嘆口氣，遞了包紙巾。
車子開進住宅區，在一棟獨棟房子前停下。博士左右看看，拉開車門。
“快進來。”
屋裡暖和，有機油和烤麵包的味道。沙發上攤著電路板，茶幾擺著古怪道具。
“坐吧。”博士指指沙發，“我去倒茶。”
明美沒坐。她站在客廳中央，環顧四周。窗簾拉嚴，燈光明亮。普通得讓她恍惚。
門鈴響了。
博士從貓眼看了看，開門。
林野站在門外。黑髮微卷，臉色蒼白。身上還是那件米色針織衫，胸口有片深色汙漬。
他走進來，關上門。
明美看著他，眼睛睜大。
“你……”她發抖，“真的……”
林野點頭。他走到沙發旁坐下，動作有點遲。右手食指摩挲左耳耳垂。
“抱歉嚇到你。”他說，“那是唯一能騙過琴酒的方法。”
明美慢慢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她盯著他的臉。
“你的能力……易容？”
“差不多。”林野沒多解釋，“廣田小姐，你需要徹底隱藏。組織認為你死了，這是最好的保護。”
“叫我明美吧。”她說，聲音穩了些，“宮野明美……本名。”
林野頓了頓。
“明美小姐。你不能再用廣田雅美這身份，不能聯絡過去的人。手機處理掉，生活習慣要改。”
他說得平靜。
明美手指絞在一起。
“那誌保呢？”她抬頭，“我妹妹……她還好嗎？”
客廳安靜了幾秒。
柯南推了推眼鏡。博士端著茶盤走過來，輕輕放下。
“宮野誌保……”林野緩緩開口，“她現在化名灰原哀，住在博士家隔壁。身體因為藥物縮小了，和你一樣，是組織目標。”
明美呼吸一滯。
“她也……”
“她還活著。”林野說，“很安全。但你現在不能見她。組織可能還在監視，任何接觸都會暴露。”
明美低下頭。指甲掐進掌心。
“我明白。”她嗓音很輕，“隻要她活著……就好。”
博士倒了杯熱茶遞給她。
“先喝點，孩子。你住二樓，日常用品都備好了。盡量別出門，需要什麼跟我說。”
明美接過茶杯，雙手捧著。溫熱傳過來，指尖的顫抖慢慢平息。
“謝謝您。”
“別客氣。”博士笑了，眼角堆起皺紋，“林野君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而且……”
他看了眼柯南。
“我們這邊，也需要多一個能信任的人。”
林野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睛。胸口那團緊繃的東西，一點點鬆開。累。骨頭像散了架。
他聽見柯南的嗓音。
“琴酒那邊，你怎麼打算？”
林野睜開眼。
“他會查。”他說，“今天太多巧合。警報、槍擊、屍體……以他的性格，不會算了。”
“監控呢？”柯南問，“你混進去時被拍到沒？”
“應該沒有。”林野回憶，“我走監控死角，變身在倉庫裡麵。但離開的時候……”
他頓了頓。
“離開時，我是用原本樣子走的。附近街道可能有攝像頭。”
柯南皺眉。
“風險很大。”
“我知道。”林野說，“但沒辦法。繼續用組織成員身份離開，更容易被內部排查。路人身份更安全——隻要沒被拍到正臉。”
話這麼說，他心裡也沒底。
琴酒那雙眼睛，像能穿透偽裝。剛才踢他那下，帶著試探。還有最後那個眼神……
也許那粒“沙子”，已經落下了。
“總之，最近要格外小心。”柯南說，“你也少來這邊。明美小姐由博士照顧，我們用加密頻道聯絡。”
林野點頭。
他看嚮明美。她已經平靜許多，小口喝著茶。
“明美小姐。”他說，“關於組織，你知道多少？”
明美放下茶杯。
“我隻是外圍成員。”她輕聲，“負責資金周轉和聯絡。核心事情……他們不告訴我。但我見過一些代號成員，聽過一些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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