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很久。
第二天下午兩點四十五分，他站在波洛咖啡廳對麵的街角。
風有點大。
他拉了拉外套領子，右手食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耳耳垂。一下，兩下。
昨天那封郵件。
發件人是陌生號碼，內容隻有一行字——“明天下午三點，波洛咖啡廳。有興趣聊聊嗎？”
沒有署名。
沒有更多資訊。
像扔進深潭的一顆石子。
林野盯著咖啡廳的玻璃門。從外麵能看見裡麵零星幾個客人——一個看報紙的老頭，一對低聲說話的情侶。
櫃檯後麵站著個年輕男人。
淡金色短髮，膚色偏深。正低著頭擦拭玻璃杯。
動作細緻專註。
安室透。
林野認識這張臉——或者說，“知道”這張臉。原著裡那個身份複雜的公安臥底。
郵件是他發的？
還是別人約在這裡？
他深吸一口氣。
推開咖啡廳的門。
“歡迎光臨。”
安室透抬起頭，露出標準的服務生笑容。灰紫色的眼睛在林野身上停留了一瞬。
“一位嗎？”
“嗯。”
林野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街道，行人匆匆。
“請問需要什麼？”
“一杯黑咖啡。”
“好的。”
安室透轉身去準備。背影挺拔。
林野看了眼手機——兩點五十分。
距離約定的三點還有十分鐘。
他靠著椅背，目光掃過咖啡廳。老頭還在看報紙，情侶在笑。一切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咖啡端上來了。
“請慢用。”
“謝謝。”
安室透放下杯子時動作很輕。他看了林野一眼。
“客人看起來很麵生呢。”
“第一次來。”
“是嗎。”安室透笑了笑，“那希望你會喜歡這裡的咖啡。”
他說完就回到櫃檯後麵去了。
繼續擦杯子。
林野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苦的。
他放下杯子時手很穩。
眼睛盯著牆上的掛鐘。
指標一格一格地走。
兩點五十五分。
門口的風鈴響了。
有人推門進來。
林野抬眼看去——
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
那人掃了一眼咖啡廳，徑直走到櫃檯前點了杯拿鐵。然後找了個角落坐下看手機。
不是沖他來的。
林野收回視線。
還有三分鐘。
他心裡數著秒。
兩點五十八分。
門口的風鈴又響了。
這次進來的是個女人——四十歲上下，拎著購物袋。她買了杯外帶咖啡就走了。
兩點五十九分。
林野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
“叮鈴——”
門開了。
一個小小的人影沖了進來。
“林野哥哥！”
吉田步美跑在最前麵，臉蛋紅撲撲的。後麵跟著光彥和元太。
“你們怎麼來了？”林野愣了一下。
“我們在附近探險！”元太嚷嚷，“看到你在這裡！”
“探險？”
“嗯！”光彥推了推眼鏡，“步美說想去後山那邊看看！”
後山？
林野心裡一緊。
“柯南呢？”
“柯南說要先回家一趟。”步美說，“他說等下再來找我們！”
“這樣啊……”
林野看了眼掛鐘——剛好三點整。
約定的時間到了。
但約他的人沒出現。
或者……已經出現了？
他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咖啡廳裡的人——老頭、情侶、戴眼鏡的男人、安室透。
每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
“林野哥哥要和我們一起去嗎？”步美仰著臉問，“後山那邊聽說有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
“嗯！可能是以前戰爭留下的！”光彥眼睛發亮，“我們想去調查一下！”
“可是……”
“去吧去吧！”元太拽他的袖子，“人多纔好玩！”
林野猶豫了。
三點零五分。
約他的人還沒出現。
是沒來？
還是……用別的方式“出現”了？
“好吧。”他站起身，“我跟你們去。”
“太好了！”
“但要注意安全。”
“知道啦！”
幾個孩子歡呼起來。
林野結了賬——安室透收錢時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說不上是探究還是別的什麼。
“歡迎下次光臨。”
“謝謝。”
---
後山離米花公園不遠。
說是山，其實更像一座大土坡。樹木長得茂密，雜草叢生。有條踩出來的小路蜿蜒向上。
“就是這裡！”光彥指著坡頂，“據說秘密基地在那邊！”
“你們以前來過嗎？”林野問。
“沒有。”步美搖頭，“但聽同學說過！”
“那小心點。”
幾個孩子興奮地往上爬。林野跟在後麵，眼睛留意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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