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公園的長椅上，林野攤開數學題集，筆尖半天沒動。
遠處嘰嘰喳喳的聲音由遠及近。
三個小身影從樹叢後麵鑽出來。步美眼尖，揮手喊：“林野哥哥！”
他們圍過來，步美歪著頭：“哥哥在做什麼呀？”
“寫作業。”林野合上題集，“家裡吵，出來透氣。”
光彥推推眼鏡：“林野哥哥成績一定很好。”
“還行。”
元太忽然挺起肚子：“我們也超厲害！我們是少年偵探團！”
林野挑眉：“偵探團？”
“對！”步美蹦了一下，“專門解決謎題和案件！柯南也是團員！”
她扭頭喊：“柯南！快過來！”
樹叢後麵慢吞吞走出一個人影。
江戶川柯南低著頭，手插在兜裡，走到長椅邊抬起眼皮看了林野一眼。
“……林野哥哥。”
語氣平平。
林野點點頭：“你們在玩偵探遊戲？”
“不是遊戲！”光彥糾正，“我們是認真的！前天還幫同學找到了橡皮！”
元太搶著說：“還有上星期！我們抓住了偷吃營養午餐的小偷！”
林野笑了。
“那很厲害。”
步美眼睛亮起來：“林野哥哥要不要也加入？你那麼聰明，一定能幫很多忙！”
空氣靜了一瞬。
林野看向柯南。那孩子盯著地麵，腳尖碾著一塊小石子。
“我加入的話，柯南會同意嗎？”
柯南抬起頭。
鏡片後的藍色眼睛沒什麼情緒。
“隨便。”
兩個字，乾巴巴的。
步美卻高興得跳起來：“太好啦！從今天起，林野哥哥就是我們少年偵探團的編外隊員！負責……負責……”
“提供大人視角的情報支援。”光彥補充。
“沒錯！”步美握拳，“林野哥哥，請多指教！”
林野看著三張興奮的小臉，又看了看旁邊麵無表情的小偵探。
他伸出手，挨個摸了摸三個孩子的頭。
“請多指教。”
手感軟乎乎的。
步美笑得更開心了。元太嚷嚷著要慶祝，光彥已經開始規劃下次行動的分工。柯南站在一旁，沒說話。
林野收回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
像摸到了什麼易碎的東西。
接下來幾天，林野當真成了“編外隊員”。
放學後他偶爾去公園，陪孩子們玩“偵探遊戲”。都是些孩子氣的謎題——誰偷了發卡，零食被誰吃了一半，紙條上的字跡是誰的。
林野不直接給答案。
他蹲下來，和孩子們平視，一點點引導。
“發卡最後一次出現在哪兒？”
“零食袋上有沒有痕跡？”
“字跡像你們認識的人嗎？”
步美聽得認真，光彥埋頭做筆記，元太大部分時候在喊餓。
柯南通常站在幾步外，靠在樹榦上，雙手插兜，看著。
眼神像探照燈。
林野能感覺到那束目光，黏在背上。他不回頭，繼續用溫和的語調說話，偶爾被孩子們天真的推理逗笑。
演嗎？
有點。
但也不全是。
摸步美的頭時，那孩子會仰起臉，眼睛亮晶晶地看他。光彥拿著筆記找他確認邏輯，語氣裡帶著崇拜。元太會從口袋裡掏出皺巴巴的零食，分他一半。
這些小動作，做不了假。
週四下午出了點意外。
少年偵探團接到“委託”——住在公園附近的野原奶奶說，她家陽台的花盆總被人挪動位置。
孩子們鬥誌昂揚地出發了。
林野被步美拉著一起去。
野原奶奶家是棟老式公寓，二樓。陽台朝南，擺著幾盆繡球花。
“就是這些。”野原奶奶指著花盆，“每天早上起來，都發現它們被挪過。”
光彥掏出小本子：“具體怎麼挪的？”
“位置變了。這盆本來在左邊，跑到右邊去了。”
元太叉腰：“肯定是小偷！踩點的小偷！”
步美緊張地抓住林野衣角。
林野沒說話，走到陽台邊蹲下看。
瓷磚地麵很乾凈。花盆底部有水漬圈。他伸手摸了摸瓷磚縫隙——有點濕。
他站起來，看向陽台外側。
老式陽台沒封窗，隻裝了鐵欄杆。樓下鄰居的空調外機正在運轉，嗡嗡作響。
林野走回屋裡。
“奶奶，您晚上睡覺關窗嗎？”
“關呀。但陽台門不關，要透氣。”
“最近是不是常下雨？”
野原奶奶想了想：“對，前幾天下了一場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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