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丹高中教學樓頂,鐵門銹得厲害。林野推開時,鉸鏈發出老舊的呻吟。
風很大,吹得人衣角獵獵作響。
他走到天台邊緣,手搭在冰涼的欄杆上。下麵操場的學生小得像螞蟻,喧鬧聲隔得很遠,飄上來就散了。
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
很輕,但穩。
林野沒回頭。
那腳步停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
“林野哥哥。”柯南的話響起,孩童的調子底下壓著別的什麼,“你說要請教案子細節?”
“嗯。”
林野轉過身。
柯南站在那兒,背著書包,雙手插在兜裡。鏡片後的藍眼睛直直看著他,沒有笑。
風把小孩的頭髮吹得亂糟糟的。
林野往前走了一步。
兩步。
停在柯南麵前。距離拉近到一米,能看清對方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變化。
他開口。
話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楚。
“江戶川柯南君,”他說,“或者說——工藤新一君。”
柯南的身體瞬間繃緊。
插在兜裡的手猛地抽出來,腕錶表蓋彈開,針孔對準林野。
快得幾乎看不清。
林野沒動。
他就那麼站著,看著柯南,看著那雙驟然縮緊的瞳孔,看著那張稚嫩臉上褪去所有偽裝後露出的、屬於工藤新一的銳利。
空氣凝固了。
風還在吹。
過了五秒,也許十秒。
林野繼續說。
“你扮演小學生,”他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不累嗎?”
柯南沒說話。
手很穩,針孔一直對著林野。眼睛死死盯著,像要把人盯穿。
又過了幾秒。
他才開口。
完全變了。不再是孩童的軟糯,而是工藤新一那種冷靜的、帶著鋒芒的語調。
“你到底是什麼人?”
林野沒回答。
他舉起雙手,掌心朝外,做了個“無害”的手勢。嘴角卻勾起一絲苦笑,很淡,很快隱去。
“一個不想看到悲劇重演,”他說,每個字都像從肺腑裡擠出來,“卻又害怕改變會帶來更糟後果的……”
他頓了頓。
“膽小鬼罷了。”
柯南的眉頭皺起來。
針孔沒移開,但眼神裡的殺意淡了點,換成更深沉的探究。
“什麼意思?”
林野放下手。
他走到欄杆邊,背對著柯南,望向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城市的輪廓在陰雲下顯得模糊。
“我知道你的事。”他說,“熱帶樂園,琴酒,APTX4869,所有。”
身後傳來吸氣的話。
很輕,但他聽見了。
“我也知道,你現在在查我。”林野繼續說,“查我的背景,查我為什麼總能‘碰巧’發現線索。”
他轉過身,重新麵對柯南。
“別查了。”他說,“你查不到的。”
柯南的手腕動了動。
針孔依然對準。
“你在威脅我?”
“不。”林野搖頭,“我在給你省時間。”
他往前走了一步。
針孔隨著移動。
林野不在乎。
他在柯南麵前停下,距離近到能看清睫毛的顫動。壓低話,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工藤,我們做筆交易吧。”
柯南沒說話。
但眼神裡的警惕又升了一級。
“我不問你怎麼變成這樣的,你也別問我是怎麼知道的。”林野說,“你繼續當你的江戶川柯南,我繼續當我的林野。但在某些時候——某些你一個人搞不定的時候——”
他頓了頓。
“我可以幫忙。”
風突然大起來。
吹得兩人頭髮亂飛。
柯南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林野幾乎以為時間靜止了。
然後,腕錶表蓋“哢嗒”一聲,合上了。
針孔收回。
危險解除。
但氣氛更緊繃了。
“我憑什麼相信你?”柯南問,嗓音裡聽不出情緒。
“你可以不信。”林野說,“但下次再遇到案子,你猜我會不會繼續‘碰巧’發現線索?”
他笑了。
笑得很短促,沒什麼溫度。
“你可以把我當做一個變數,一個意外。”他說,“但別忘了,這個配角——”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看得見劇本。”
柯南的呼吸滯了一下。
很細微,但林野捕捉到了。
沉默蔓延。
遠處操場上傳來哨聲,社團活動結束了。學生們往校門口走,笑鬧聲隱約飄上來。
天台卻像另一個世界。
安靜得能聽見心跳。
終於,柯南開口。
“你要什麼?”
很直接。
林野喜歡這種直接。
“兩個條件。”他說,“第一,別把我列為‘需要調查的可疑人物’。第二,在必要的時候,告訴我一些你正在追查的事情的進展。”
他頓了頓。
“關於那個組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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