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走進公寓時，客廳裡已經擠滿了人。
警察、鑒識人員、穿睡衣的鄰居。空氣綳得死緊。毛利小五郎叉著腰，正對目暮警部吹噓自己的推理。柯南蹲在沙發後麵，鏡片後的眼睛掃過每一個角落。
林野放下書包。
“毛利同學。”他朝小蘭點點頭。
“林野同學？”小蘭有點意外，“你怎麼……”
“路過，聽說出事了。”林野說得自然，“洋子小姐是我喜歡的偶像。”
目暮警部轉過頭。
“你是？”
“帝丹高中學生。”林野走過去，“上次綁架案我在現場。”
目暮警部想起來了。
“哦，是你。”他態度緩了緩，“不過這次……”
“我就看看。”林野打斷他，語氣誠懇，“洋子小姐不會自殺。”
目暮警部嘆了口氣。
“初步判斷是他殺，但現場是密室。”
林野點頭，目光投向客廳中央。
白線畫出的人形輪廓，胸口插著刀。血已經凝固了，在地毯上暈開深褐色的一灘。
他第一眼先看花瓶。
矮櫃上的細頸陶瓷花瓶，插著幾支幹花。
位置看起來沒問題。
但他知道，它應該往左偏兩厘米。
兇手移動過它。
為釣魚線騰路徑。
“警部先生。”林野開口。
目暮警部回頭。
“那個花瓶，”林野指著瓶底，“灰塵印子和櫃子上的對不上。”
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房間安靜了一瞬。
鑒識課的人蹲下檢視，幾秒後抬眼。
“確實被移動過。”
“可能是打掃時挪的。”目暮警部皺眉。
“印子是新的。”林野說，“而且沒完全移回原位。”
他抬手指向櫃麵。一圈淺淺的灰塵輪廓，花瓶底座一角剛好壓在外麵。
誤差半厘米。
夠顯眼了。
柯南站起來，走到林野身邊。他沒看花瓶，盯著林野的臉。
“林野哥哥好厲害。”他說，還是小孩的天真口吻，“這麼小的細節都能發現。”
林野笑了笑。
“碰巧看到而已。”
“是嘛。”柯南推了推眼鏡，“上次是錶帶，這次是花瓶。林野哥哥的‘碰巧’，總是碰到關鍵地方呢。”
話裡有話。
林野當沒聽懂，走向廚房。
冰箱冷凍格裡，整齊地缺了兩塊冰。
正常使用不會這樣。
他關上門，走回客廳。目暮警部還在和高木討論花瓶，毛利小五郎打電話的聲音很大。林野蹲到屍體旁邊，看死者的手。
右手食指指甲縫裡，嵌著一點白色纖維。
“警部先生，指甲裡有東西。”
鑒識課過來取樣。林野退到牆邊，視線落在門上。
內側的插銷鎖，鎖舌上卡著一小截透明釣魚線。
很細，幾乎看不見。
但他知道在那兒。
等了等，他又開口。
“那個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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