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怎麼樣,至少有一點兩人的看法是出奇一致的,就是那位被諏訪雄二殺害的高利貸商人,完全屬於自作自受。
隻要那位商人不停下販賣客戶抵押物的行為,就算沒有諏訪雄二,說不定哪天也會冒出來個諏訪雄大。
簡單聊了幾句,安室透也沒有多留,比起陸平這悠哉悠哉的大閒人,他可是有很多的工作。
開著他的馬自達RX-7離開阿笠家,安室透撥通風見裕也的電話。
「降穀先生。」手機裡傳來風見裕也有些疲憊的聲音。
「風見,有時間你幫我調取一下毛利……算了。」收起那些不必要的好奇心,安室透搖頭改口,「你說我們公安是不是活的很累?甚至有時候都沒在警視廳來的自由。」 看書就來,.超靠譜
這沒由來的莫名話語,把電話那頭正在某間別墅架著望遠鏡進行監視任務的風見裕也嚇了一激靈。
「降穀先生,我不這麼認為,雖然我們比不過警視廳光鮮亮麗,必要時還要用一些非正常手段;雖然我們絕大多數的努力和汗水,都會隨著不能公之於眾的事件結果被一同塵封起來;但我依舊認為我們的付出同樣有意義。」
風見裕也用極快的語速一口氣說完,好懸沒憋出個好歹來。
最後,他又補充一句:「至少我很喜歡這份工作。」
但他那無人注意的額頭,已經布滿汗水。
降穀先生到底是什麼意思?他該不會不經意間聽到自己抱怨工作太累,準備把自己從零組踢出去,然後送到警視廳吧?
不要啊,雖然嘴上抱怨,但他一直都有認真工作的。
風見這傢夥,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安室透聽著耳機裡有些微弱的沉重呼吸,無奈笑了笑。
他隻是因為諏訪雄二殺人,再加上想起之前陸平拜託他幫忙調查那把刀的事情,有感而發罷了。
當初正是從陸平的話裡聽出,以諏訪雄二這種老實人的性格,麵對那種無良債主很可能會出事,他才答應幫忙調查刀的事情。
哪怕明知陸平有謀求好處的私心。
可惜還是晚了點,所以他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是在警視廳工作,是不是就能調動多餘的力量去關注這件事。
但沒有如果。
畢竟他們是零組,根本沒有、也不允許安室透呼叫多餘的力量,去預防這種隻是有可能發生的衝突。
連這把刀,都是他利用自己工作之餘的空閒時間才調查詢到的。
這種想法也隻是在安室透腦海裡停留了一瞬,想起自己肩上的擔子,他立馬就打消了這種念頭,隻是隨口把心裡的感慨提了一嘴。
隻是沒想到,會讓風見裕也緊張到這種程度。
「怎麼回事,降穀先生為什麼一直不說話,他該不會真打算讓我退休吧?」電話那頭,風見裕也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嘀咕著。
「降穀……」風見裕也鼓起勇氣剛要開口,安室透的聲音再次傳進他耳中。
「別多想,風見。隻是和一位朋友聊過之後,心裡有些感慨,同時發現我給你安排的工作好像太多了,是不是要讓你適當的放鬆一下。」
真的?風見裕也捧著手機,立刻瞪大那疲憊到快要睜不開的眼睛,降穀先生的朋友好像是個好人呢。
他剛要贊同這個想法,安室透搶在前麵開口道:「但風見你都說自己喜歡現在的工作了,在結束對那位外交官的罪證調查後,就去幫助其他同事好了。」
「嘟——嘟——嘟——」
電話被結束通話的忙音響起,風見裕也像是僵掉一樣捧著手機一動不動,臉色也肉眼可見的灰白下來。
要是有人在他身邊,興許還能聽到他碎掉的聲音。
不——為什麼?這真的是我家降穀先生嗎?這種有點惡趣味的惡劣性格,一定是被哪個混蛋給帶跑偏了吧?
結束通話電話後,安室透繼續保持著兩手扶住方向盤的優良習慣,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意。
他好像有點理解陸平那傢夥了,這種感覺還不錯。
…………
另一邊,陸平帶著諏訪雄二那把家傳寶刀來到米花警視廳附近。
才剛從計程車上下來,陸平猛地一個噴嚏向前栽了下。
「感冒了?還是有人在唸叨我?」陸平揉著發癢的鼻尖,緊了緊身上外套,心裡立馬就有了答案。
這段時間他可沒少打噴嚏。
而根據某位隱藏姓名且種族為機器人的小女生透露,造成陸平這段時間噴嚏不斷的罪魁禍首就隻有一個——那就是在背後經常說他壞話的江戶川柯南!
「那小鬼,赤木量子冒充他女朋友的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怎麼還記仇呢?」陸平嘟囔著,心裡有些不爽。
剛纔在家的時候,自己可是盡力在幫他減少波本對工藤新一的興趣呢。
要是柯南在這裡聽到陸平的話,怎麼也得為自己狡辯一下,他都已經兩天沒在背後說過這傢夥的壞話了好吧。
可惜他不在。
陸平在心裡親切問候著柯南。
而遠在學校上課的江戶川柯南一個巨大的噴嚏,吸引著所有同學和老師的注意。
這時剛好出外勤回來的高木涉瞧見陸平捧著盒子駐足在警視廳外,便主動湊了過來。
「你是陸平先生?」高木涉努力回憶起陸平的名字。
「是的,高木警官,這算是我們第二次見麵了吧?」陸平笑著伸出手,隨後在對方想要詢問,卻又明顯不太好意思開口的表情下,主動說道,「是這樣的,我拜託毛利偵探幫忙聯絡了目暮警部,剛好能麻煩你帶我去找他嗎?」
「當然沒問題。」高木涉痛快點頭,掃了眼陸平懷裡的盒子,就帶他走進警視廳內部。
「呃…陸平先生。」
「不用這麼客氣,叫我陸平就好。」
「那好吧,陸平。」
眼看著就要走到目暮警部的辦公室門前,猶豫許久的高木涉終於下定決心,指向陸平懷裡的盒子,
「我建議你還是把東西拿回去的好,這裡是警視廳,你太明目張膽了點。
就算要給,至少也是私下裡給目暮警部,我們有明確的規定不允許收取任何禮物。」
掃了眼前方辦公室掛著『目暮十三』姓名的門牌,高木涉一臉正氣淩然的樣子:「當然,我相信不管有沒有規定,目暮警部也不會收你的東西。至少私下裡他不會對你說太重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