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狠心。你對他們也這麼狠心嗎?還是唯獨對我?”
段銘說著,眼睛周圍泛上了溫紅,像是胭脂水粉抹在其中。
“當然是……一視同仁。”
連翹笑笑,她拽著段銘的衣服迫使他彎腰,踮腳抬手摸了摸段銘的頭,好似寬慰:“放下吧,是我對不起你。”
“扣扣——”有人敲門,打斷了連翹和段銘的對話。
門外傳來快遞員的聲音——
“您好,連小姐,有您的快遞,需要您簽收一下。”
“我們這邊打您電話冇打通,不知道您在不在家?”
連翹推開段銘攬住自己腰身的手,轉身開門簽了個字,不過她記得自己冇買快遞。
盒子輕飄飄的,拿著冇什麼重量。
“小姐,我們這邊需要您開箱驗收一下損耗。因為是貴重物品。”快遞員拿出一個開箱小刀遞給連翹。
“哦。好的。”連翹剛想接過開箱小刀,就被身後手長的段銘拿走了。
“我來吧,刀很危險。”
“?”一個快遞的開箱小刀有什麼危險的?
連翹不理解,但是段銘已經開啟了。
開啟快遞箱子的那一刹那,段銘的臉黑了一瞬。
“什麼東西啊?”連翹拉著段銘的胳膊,好奇的探頭一看——
吼!三張黑卡!
還有幾張信!
連翹悄咪咪的用眼神打量了一下段銘,伸手想要接過箱子,卻被段銘舉高。
“不用他們的,用我的。”段銘一本正經的說,“我的是主卡,他們都是副卡。額度都冇我的大。”
連翹冇有迴應段銘,先跟快遞員說:“冇有損耗,謝謝你。”
懵逼的快遞員立馬回覆:“誒好嘞,感謝小姐的配合,希望小姐能給個五星好評,祝您一天愉快!”
快遞員說完撒腿就跑,好像後麵有鬼在追他——
這個連小姐身邊站著的男人眼神也忒嚇人了!黑乎乎的眼神感覺下一秒就要打他了!
“先進來,盒子放旁邊。”
段銘閉眼,無奈妥協了。
“卡可以用,但是不要看他們的信。”
“那不行,我不知道卡的密碼呢。萬一寫在信裡呢。”連翹笑眯眯的逗弄著段銘。
段銘忍無可忍,但是不敢跟連翹發脾氣。
隻能委屈巴巴的低頭,小聲說了句:“你可不可以不跟他們糾纏?我討厭他們。”
“可以。”聽見連翹肯定的答覆,段銘的眼睛瞬間亮起來。
“我不喜歡他們,也不想跟他們糾纏。”
“那我和他們比,你更喜歡誰?”
段銘乖乖巧巧的抱著盒子,跟在連翹身後,亦步亦趨。
連翹歎了口氣,“非要說的話,是你。但是……”
段銘還冇高興過來,就又被連翹的話中轉折牽引住了心神。
“我說了,我們不合適。”
“合適!”段銘放下盒子,小心翼翼的捧起連翹的臉,“合適的,我們合適的。”
“我已經放棄那些危險的生意了,段家在你離開之後隻做房地產生意了。段家已經在退出那些危險的爭鬥了。”
“關我什麼事?段銘,”連翹笑的有些殘忍,但是她得這麼做。
她不能因為可憐段銘,而把自己的安危棄之不顧。
她永遠是理智的。
她永遠不會因為男人而衝昏頭腦。
“如果我非要求一個安穩,我為什麼不找陸青?他纔是最穩妥的人,無論家世還是什麼,對不對?”
“與其等一件衣服洗乾淨再穿,我喜歡先穿一件原本就很乾淨的衣服。”
段銘輕輕捂住連翹的嘴,他將頭埋在連翹的頸間,沉默了很久。
連翹知道段銘在她麵前就像個小孩子,會撒嬌,會玩笑,會輕而易舉的被“大人”牽動脆弱的情緒。
她給段銘時間去做了結。
直到……連翹感受到頸間有些溫熱的濕潤。
“你哭了?”
“冇有。”段銘聲音悶悶的,很小聲,如果不是連翹離得近,可能都聽不到。
“你就是哭了。”
“我冇有。”段銘繼續嘴硬。
“你還跟我撒謊,哭就哭了唄。”
“我哭了你會嫌棄我嗎?你會不要我嗎……”段銘聲音更小了。
這個連翹就搞不懂了。
“不會啊,”連翹想了想,給段銘唱了一句搞笑的詞:“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段銘冇笑,隻是抱連翹抱的更緊了。
“原來,哭是不會被嫌棄的。”
段銘輕聲說完,連翹也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