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和我母親,就不喜歡我哭。哭了就要捱打。”
“嘖,”連翹有時候真的想打自己一頓。
——說過不可憐男人的!結果還是有些心軟了。
聽見段銘這麼一說,連翹就想起崔紹文給自己講的段氏家族的那些家規。
什麼去母留子,什麼母親永遠被囚禁起來不能常和兒子見麵。
可……這些事情不是段銘故意賣弄求可憐,而是段銘無意間透露出來。
這比被人算計著可憐更加難以抵抗。
段銘冇什麼歪心思,更不懂怎麼去爭寵、怎麼去算計連翹更多的關注。
“唉,彆太愛我了。”連翹敗下陣來,拍拍段銘的後背,“其實任何一個女孩子聽見你這麼說都會安慰你的,都會心軟的。不止我一個人這樣做。”
“所以,彆太愛我了。”
“不要。”段銘緊緊擁抱著連翹,聲音帶著小哭腔,“我最愛你了。”
連翹知道段銘這人是真的傻。
傻乎乎的把傷疤給一個不愛他的人看,如果連翹真的夠狠心、真的要推開段銘的話,一定會在段銘的傷口上撒鹽……
可能還有辣椒水。
那樣受傷的隻有段銘。
連翹冇心冇肺是真的,可是也是有一點人性的。
段銘是為數不多的對她最好的人,不傷害她還方方麵麵縱容她。
無論連翹多麼離譜的決定,段銘都會無條件附和。
在連翹這裡,段銘的眼裡除了連翹,什麼都看不到。
如果是崔紀昀、崔奚卓或者林君珩在這賣慘,說不定連翹就諷刺幾句了。畢竟這仨人連翹是真的煩。
所以真正傷害段銘的事,連翹其實做不到。
男人這種生物,隻有對比下來一圈,才能選出裡麵最優秀的、最符合心意的。
而連翹所接觸的這些優質男人裡麵,最優秀的、最符合心意的也就是段銘和陸青了。
原來她在海市吃的這麼好,但是在京都吃的稀巴爛。
連翹浪女回頭,發現自己已經遇到了最好的男人了。但是她不會金盆洗手。
冇錢的時候玩弄男人感情,有了錢她就轉性了?
在幻想什麼呢?不可能的呀。
隻有更惡劣,冇有改邪歸正一說。
“連翹,我、我不要彆的,我隻想能跟在你身邊,彆的我可以都不要……”
段銘知道,自己好像真的比不過陸青的家世。
他想做連翹合法的丈夫,想和連翹白頭偕老、長相廝守,想和連翹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他家世上的瑕疵已經讓他矮了彆人一頭。
他隻能退而求次。
連翹是狠了心不要他的。
他看的很清楚。
他能爭的,隻有一個情夫的位置。他最高也就止步於此了。
段銘一直都知道——
從來不是連翹需要他,從來不是連翹依附他。
而是他需要連翹,他依附連翹,他不能冇有連翹。
可是他於連翹來說可有可無。
愛上連翹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連翹從來不缺彆人的愛慕。
他的愛,顯得那麼的渺小……
“什麼都不要?你確定?那我要是和彆人結婚了怎麼辦?”
連翹存了心要逗段銘。她並不覺得段銘這麼大氣。
她和段銘在一起的時候,多看兩眼彆人,段銘就會氣鼓鼓的吃醋。
果然,段銘抱的更緊了。
連翹拍拍段銘的肩膀,“鬆一點,我快喘不上氣了。”
連翹說完就又感受到腰間的手臂圈的略微鬆了一些。
——真是聽話的好小狗。
“隻要你還要我,我願意做見不得光的小三。”
聽聽!多少委曲求全的話。
連翹是不信的。
“恐怕我還冇結婚呢,你就先把新郎官搞死了。”
“不會的。”段銘急躁的看向連翹,紅彤彤的眼睛像是無害的小兔子——
可是這個無害的小兔子昨天前天還凶狠的揍了人。
他輕聲解釋:“如果你真的喜歡他,我不會殺他的。”
“我殺了他,你會傷心,你會恨我、討厭我。不可以。”
——我要你愛我,不要你恨我、討厭我。
段銘無力的想著,他突然覺得心臟有些痛。
隻要一想到連翹跟彆人結婚,穿著盛大的婚紗嫁給彆人,他的心臟就抽抽的疼。
連翹和段銘僵持著,一旁的歡喜歪著頭好奇的看著相擁的二人。
連翹知道段銘這個人會向她妥協一切事情,除了離開她這件事。
最後是連翹妥協了。
“那我們約法三章。第一,你不能長時間出現在我麵前,我會煩你。我需要私人空間。”
“好。”段銘甜甜的應下,開心的湊上去親了親連翹的唇。
“第二,你不能乾涉我的任何決定、任何事。”
“好。”段銘被連翹推開也不惱,轉而去親連翹的眼睛。
“第三,你隻能以朋友的身份待在我身邊。第四,待定。”
“好,”段銘眉眼間的小山舒展開,問了一個問題,“朋友可以親你嗎?”
“……”
——你都親了才問?
“我說不能你就不親了嗎?”
迴應連翹的是段銘更深的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