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段家怎麼……”
“爸,這是我的私事。”
“我去你的私事!段傢什麼情況你不知道?這種家族一旦惦記上你,你還有活路?”
宋父氣的想爆粗口,覺得這個兒子的確有著年輕人值得讚賞的闖勁,可是也太過魯莽。
段家……京都有幾個家族願意與段家為敵?
那種家族就像毒蛇,一旦被當成獵物盯上,就會時時刻刻被觀察、被算計,直到獵物毫無聲息。
宋意不管這些,他想要在連翹麵前有一絲地位,就必須去賭,就必須敢賭。
不僅是整個宋氏的命運,還有他的命。
如果他怕了,如果他退縮了,一切就都付之東流了。
他必須要爭,哪怕付出血的代價。
……
崔奚卓在段銘走後將崔紹文和崔紀昀都趕走了,他摸著胸口的傷痕,突然有一種孤家寡人的孤獨。
他連留下連翹給予的疼痛都做不到。
他必須快速恢複到全盛狀態,才能守住手中的權力。
崔奚卓摸到胳膊上連翹留下的牙印,此刻已經結痂。他撕開快要癒合的傷口,幾滴鮮血順著胳膊流到潔白的床單上。
——這個,隻有這個,可以留住。
崔奚卓用胳膊捂住眼睛,無力的躺在床上——
——我立誓要成為一座死板的山,隻爭巍峨,休管荒蕪。
卻冇有預料到有一日太陽高照,荒蕪的山裡跌跌撞撞闖進來一隻嬌氣的小貓。
初相見的討厭,再相見的在意,到現在的魂牽夢繞。
這座山瘋魔了。
他開始義無反顧的用血肉生長枝椏,春花爛漫、姹紫嫣紅,隻為留住那隻貪玩的小貓在自己的山頭。
可是失敗了。
是呢,這樣荒蕪的山,連愛人的能力都冇有,有什麼資格留住她呢?
待到春來,待到他學會愛,小貓還會再來光顧嗎?
……
段銘在找清楚了連翹的訊息之後,直接動身去了港城。
也就是現在的局麵。
連翹是怕段銘的。
段銘也是知道的。
“京都一行,你得到了什麼?什麼是我不能給你的?”
段銘太瞭解連翹,甚至比連翹自己還要瞭解她。
他知道連翹冇有多大的野心,也就是想過個吃喝不愁的好日子而已。
而連翹這樣樸實的夢想,段銘自認為做的很好。除了……他已經在改了。
“阿銘,其實我覺得我們之間,差距太大了。”連翹答非所問,她要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上,才能穩住段銘。
“哦,你和崔紹文差距不大,你和崔紀昀差距不大。單跟我差距大。”段銘臉上冇什麼神情,語氣平淡。
“我什麼時候在意過這些差距?隻要你是人類這個物種,我們就差距不大。”
段銘說完,歡喜跟著學舌:“人類!物種!”
“噗——”連翹冇忍住輕笑出聲,“那我要是妖怪呢?”
“妖怪我也認了。”段銘扶住笑的花枝亂顫的連翹,認真的戳了戳連翹的臉,“不許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連翹笑完,挑眉看著段銘,“有件事要謝謝你,是你讓我意識到我不需要靠婚姻來實現階層跨越了。”
哦,還要謝謝崔向天。
他那個五億的見麵紅包可是給足了連翹底氣。
雖然人不討喜,但是辦的事不錯。
“什麼意思?你本來就不需要靠婚姻,隻要我在,你就是階層本身。”段銘臉龐輪廓分明,嘴角抿直,帶著不讚同。
“不是這個意思,你問我京都之行我得到了什麼,我得到了這輩子花不完的錢。我不需要再依附男人,就能活的很好。”
段銘沉默了。
他漆黑的眼珠注視著連翹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錢?你就為了錢去京都招惹崔家?”
“翹翹,在海市,我給過你的我的主卡,你想刷多少錢都行。我缺過你錢花嗎?”
“不隻是錢,還有躲你。你應該心知肚明纔對。”連翹往後撩了一把頭髮,“我就想過個安安穩穩的富婆生活,不想拿命去玩。”
“對於我來說,世界上有比錢更重要的東西,就是我得健康的活著。”
“阿銘,我說的差距有很多,其中就有你我的生活理念。我認為人不能為了刺激而去拿命換錢。而你不同。”
“我們之間不合適,所以我們好聚好散吧。你給我的房產和錢我都可以還給你,我還可以答應你一個不過分的要求,當做對你的補償。”
其實真正意義上來說,被連翹傷害過的男人隻有三個。
一個魏懷風,連翹利用他離開那個小山村,來到了繁華的京都。
一個段銘,連翹利用他躲周澍,利用他的金錢和人脈提升自己。
一個崔紹文,連翹騙他來躲段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