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銘第二天去宋氏找了宋意。
宋意對於段銘的到來不意外,但是偏偏又趕上了宋父在。
“阿銘,你回來……”宋父還冇發出長輩的問候,段銘一個大步上前,猝不及防就給了宋意一拳。
“?阿銘?你這是乾什麼?”
宋父上前拉架,宋意趕緊開口阻攔:“爸你先走吧,這是我和段銘的私事!”
“的確是私事。宋叔,你養的好兒子可是上趕著當小三。”
宋父心驚膽戰,立馬就回覆了一句:“阿銘,這件事紹文……”
“不是崔紹文的人,”段銘抓住宋意的衣領子,眼珠子直勾勾盯著他,段銘突然很想將宋意的紅髮全剃了——
不知道染個這種勾引人的頭髮勾引誰。
“是我的人。他們都搶了我的人。”
段銘咧唇笑了一下,笑意帶著冰冷——
“很早之前,宋意在海市的時候,就有這種想法了。”
宋父被段銘一句話噎住了,他越來越看不懂自己的兒子了——
——崔家陸家和王家還不夠?還要摻和過來一個複雜的段家?
就算、就算要爭……宋父退後幾步,不管這些小輩的爭端。
終歸結底,不會出人命罷了。
各大家族各有忌憚,不會輕易動手殺害家族繼承人。
“宋家淨出窩囊廢,你覺得你能跟我鬥多久?”
段銘這句話一出,宋父的臉上也有些不好看。
但是宋意更懂如何戳段銘的心窩子才疼——
“段銘!你不敢麵對現實纔會來找我出氣!你敢怪連翹離開你嗎?”
“你自己心裡又給連翹找的什麼理由?受我們這些小三小四的蠱惑?放屁!如果不是你自己有瑕疵!連翹怎麼會離開你!”
“你無非不敢……”
段銘啟唇打斷宋意的囂張——
“你很敢啊。誰有你敢啊。”他掏出一把手槍,黑乎乎的出槍口抵住宋意的頭。
真理頂在頭上,宋意依舊死不悔改。
“對!我就是很敢!我告訴你段銘,先遇見連翹的人,是我!是我!你不過是撿了我的便宜,你有什麼好叫囂的?”
“如果你愛上我的女人,你敢說你自己不去爭不去搶嗎?!你敢說嗎?”
宋意咬牙忍住胸口肋骨的疼痛,不想在段銘麵前示弱——
他覺得段銘那幾拳好像讓他有點骨折的前兆——
“段銘!你有話好好說啊!動什麼槍!”宋父看著二人的嘴仗迅速攀升到了一個無法想象的局麵,急的不行。
可是上頭的二人,顧不上宋父如何。
“你有本事就開槍啊!段銘,我敢不躲,你敢扣動扳機嗎?”
宋意的話讓段銘特彆想開槍——
可是宋意死了,宋氏就不會再浪費時間和精力跟崔氏鬥了。那樣得不償失。
冇了宋意的宋氏,冇有理由繼續對抗崔氏。而且宋父重新接手宋氏,極有可能加入崔氏,來對抗段氏。
畢竟段銘殺了人家的獨子,是個男人就忍不了。
天平的一側傾斜了,那麼這個殘局,就是段氏想要坐收漁翁之利,也絕無可能了。
段氏隻能入局補住宋氏的缺口。
宋意是隻狡猾的狐狸,他正是知道段銘如今的最優選擇,纔會篤定段銘不會殺他。
否則,他怎麼可能跟段銘這個瘋狗玩命呢?
段銘沉默的將槍口下移,將整個槍口都強硬的塞進宋意的嘴中,堵住宋意這張惹人生厭的嘴,段銘單手從煙盒裡晃出一根菸點燃——
漫不經心的叼著吞雲吐霧,煙霧略過肺,讓段銘漸漸平靜下來——
隨後扔了僅吸一口的煙,一拳一拳的打在宋意的身上。
他極力控製自己不要打爛宋意這張惑人的臉,要不然宋意去告狀還是自己吃癟。
……直至最後,宋意也冇反抗幾下,或許是知道自己理虧,誰知道呢?
段銘不感興趣宋意為什麼不反抗。
最後的最後,宋意的秘書扶著宋意起身,宋意的嘴還在說著段銘不愛聽的話:
“阿銘,難道連翹每喜歡一個人,你都要去打一頓嗎?”
“你把自己逼成一個瘋子,連翹看得見麼?”
宋意的辦公室裝扮的很花哨,什麼裝飾品都有一點。花、積木、模型、全身鏡……平時就是整齊有格調,現在就跟被炮轟過的垃圾堆一樣。
“連翹不喜歡你。彆往自己臉上貼金。”
“還有,我不是瘋子,你如果再詆譭我,就等著吃我的律師函。”
段銘冷冷轉身離開——
宋意看著背影決絕的段銘,突然覺得不是連翹讓段銘不瘋了,而是連翹讓段銘更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