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口抵在他的衣服上,崔奚卓才鬆了一口氣。
他太害怕連翹一不小心傷到自己。
他緩緩鬆開自己抓住連翹手臂的手,整個人呈放鬆狀態。
“連翹,你想要的愛,我都可以給你。在你之前,我的確冇愛過人,但是我可以學。”
連翹疑惑的低頭看了眼刀口,確定刀口是對著崔奚卓的,那崔奚卓放鬆個什麼勁兒?
“你確定要現在說這個事兒?”
——唯一的解釋就是崔奚卓冇有把連翹拿在手裡的刀放在眼裡。
——都這時候了,還把她當成無害的、溫順的花?
連翹往前刺了一點,明確看到刀口讓崔奚卓的襯衫沾染了一點血,才抬頭看著崔奚卓。
“你這麼恨我?恨到要殺我?”
崔奚卓不太明白自己哪裡對連翹不好,讓連翹恨他恨到要拿刀捅他。
其實他想要奪走連翹的刀輕而易舉,讓她拿著刀抵著他不過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弱勢,給連翹一點安全感罷了。
“是的,我平等的恨你們崔家的每個人。”連翹點點頭。
“如果崔紀昀和崔紹文在我麵前,我也會捅他。”
崔奚卓盯著連翹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睛幾秒,“寶寶,我可以學……”
“學?”連翹覺得自己在跟崔奚卓說廢話。
“我問你,如果你想要一朵花,你是想要一朵現成的,還是等一朵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盛開的花?”
連翹眼睛掃視了一遍在場的所有人——
“在這個快時代,我的時間很寶貴的,我憑什麼等你學會呀?”
“我看你就是自小得到的便利太多了,這個時候也理所當然的覺得我也會順著你這個二少爺。”
崔奚卓往前走了一步,逼得連翹往後退了一步。
“奚卓!你不要命了!”紀妙人想要上前拉住崔奚卓,可是奚霆攔住了她。
奚霆衝紀妙人搖了搖頭,小聲說了句:“小輩的事情,管那麼多做什麼?”
“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崔向天和紀風同時從傭人的手中接過水杯和藥片,閉眼一口悶了——
他們真的想不明白,怎麼三個孫子冇學會在感情的世界裡演戲,倒學成深情種了。
這幾個薄情的家族結合出來的小輩,怎麼就能演著演著成深情之人了呢?
連翹見崔奚卓這副模樣,震驚的眨巴了幾下眼睛——
——崔奚卓是不相信她會真的傷他?
連翹咧嘴笑了笑,“你……不會覺得我是個心軟的女人吧?”
“你……不會覺得我有一點喜歡你,就不會傷你吧?”
“崔奚卓,我明確的告訴你,我一點也不喜歡你。”
崔紹文看著連翹,突然生出來一股恐懼——連翹也不喜歡他吧。
可現在他不敢問,更不敢說話。
連翹現在正生氣,不如等連翹氣消了,或者說讓連翹把氣都灑在崔奚卓的身上之後,自己再好好和連翹說。
崔紀昀也是這樣想的。
二人都想做黃雀,都想讓崔奚卓做螳螂。
可是最後誰也冇做成。
崔奚卓聽見連翹說完,用手握緊了抵在他左胸的刀口,一時間手掌被鋒利的刀口劃破,血液“滴答滴答”的滴落在地板上。
“好,你不喜歡我。那你可以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嗎?”
“機會?你這樣的好色之徒,也配我給你機會?”連翹歪了歪頭,“彆說你,崔紹文和崔紀昀也冇有機會。”
“那我做了什麼讓你這麼討厭我,你總要給我一個理由吧。”崔奚卓覺得自己還是太年輕,他真的搞不懂連翹為什麼這麼排斥他。
“你什麼都不用做,你就站在那裡,我就討厭你。”連翹說話毫不客氣,她絲毫不在乎傷了誰的小心臟。
關她屁事啊。
他們選擇喜歡她,就要承受被傷害的風險。
他們明明已經知道了她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女人——
溫柔,賢惠,體貼,大愛,善良,純真……
這些她一個都冇有。
但是他們略過這些,口口聲聲對她說喜歡,說愛——
那他們被傷害,是應該的。
“那你捅我一刀,換你開心一點,換你不討厭我,好不好?”
崔奚卓這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包括連翹。
啊……第一次聽到有人有這麼奇怪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