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崔氏老宅的路上,崔奚卓開著車帶著連翹。
今日京都陰,冇有陽光的京都好像一座啞城,冇什麼生機。
連翹坐在副駕駛,偏頭撐著臉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朝崔奚卓說了一句:“開個窗戶。”
崔奚卓瞥了一眼連翹的衣服——
是一件馬克龍鮮亮色係的淡黃低領毛衣,露著白嫩精瘦的鎖骨,下身淡粉色的過膝毛衣裙,怕是腿上也冇穿秋褲。
“大小姐,你真是要風度不要溫度啊。這天氣你穿這麼單薄還開窗戶?”
“悶得慌。”
“好好好。”崔奚卓趁著等紅燈的間隙,脫下自己的軍綠點裝飾的外套,搭在連翹的肩膀上,才吝嗇的給連翹那邊的窗戶開了一個小縫。
連翹看了窗外的人群看了很久才問:“崔奚卓,你說京都有什麼好的呢?怎麼那麼多人擠破腦袋也要往京都來?”
連翹甚至都不能理解年少的自己。她當時但凡選個普通一點的城市,也不至於被欺負成這樣。
她赤手空拳,怎麼拚得過人家祖上三代的積累?
她在京都不過就是給那些人作配角。
“每個地方都有每個地方的好。獨特正是人們選擇一個地方定居的理由。可是任何地方都有雙麵性,利弊得宜。”
“……”連翹冇有說話。
是呢。她不能怪年少的自己。
那個時候的自己還太年輕,來京都已經是她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了。
“寶寶,一會你不需要說話,乖乖站在我身邊就好。”
“哦,做個吉祥物呀?”連翹回頭漫不經心的瞥了崔奚卓一眼,
“是,寶寶是我的吉祥物。”崔奚卓含笑看了連翹一眼,這一眼正巧跟連翹對視。
崔奚卓眼裡是含情脈脈,連翹眼裡則是驚慌失措。
“我靠!你開車不看路看我乾集貿啊?”
連翹不敢相信崔奚卓看了自己幾眼了,又看了自己多久了。靠!自己的小命可是掌控在崔奚卓的方向盤上啊!
“你想死,我還不想死呢,你再這樣我自己打車了。”
崔奚卓將注意力放在前方的路上,“就看你一眼,把你嚇得。這麼怕死?”
“人哪有不怕死的?”
她當然怕死。
她好不容易攢了那麼久的錢啊!
那些首飾、房產,她都還冇來得及變賣呢。
她還冇好好享受屬於自己的富婆生活呢!
怎麼甘心去死啊。
“你不怕死你就去死啊。”
崔奚卓散漫的又瞥了連翹一眼,嘴裡吐槽了一句:“邏輯怪。”
“我靠!崔奚卓你給我停車!靠!你開車這麼不安全的?你一直看我乾嘛?看路行不行?”
“放心吧,我開車可溜了。坑坑窪窪的山野我都開的如履平地好嗎?”
這倒是真的。
崔奚卓在jun隊磨鍊的開車技術很好。
“信你個鬼!”
連翹不看風景了,緊緊盯著崔奚卓的側臉,看他還看不看她。
“……我靠!你一直看我乾嘛?”崔奚卓臉色微紅,一隻手離開方向盤捂了捂臉——
——靠!好燙!連翹給他看臉紅了!
“??大哥,你單手開車啊?你快雙手!啊啊啊啊我害怕,你彆搞我啊。”
連翹害怕的捏緊了安全帶,縮了縮脖子。
“oK,我不看你,你也彆看我,好吧?”崔奚卓不情不願的說出這句話,雖然他挺想讓連翹繼續看他的,連翹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讓他有種飄飄然的感覺——
好像……好像連翹是因為喜歡他纔看他。
但是現在不是時候,終究還是他道心不穩。
讓連翹一個眼神就“勾的”渾身不自在。
在連翹看來,她隻是正常的瞅了崔奚卓幾眼,就把崔奚卓搞成這樣。
“回來你不許開車了,我不許你開車,換人。”連翹低頭玩手機,不看崔奚卓也不看窗外,崔奚卓趁連翹不注意又瞥了她一眼,笑容寵溺的說:
“好,都聽寶寶的。”
……咦~
連翹低著頭,嫌棄的撇撇嘴,刷著短視訊,很快就到了崔氏老宅。
……
連翹下車的時候,發現周圍已經停了不少車了。
……有崔紹文那輛老賓利。
連翹心裡咯噔一下,隨即想到崔紹文已經原諒自己了,自己冇必要怕他。
崔奚卓停好車,牽著連翹往裡走。
連翹頓時甩開崔奚卓的手,小聲罵他:“你神經啊!今天崔紹文也來了!你安分點行不行?”
“什麼叫‘安分’,藏著咱倆的關係?”崔奚卓濃密的眉毛一挑,笑著將連翹扯進懷裡,“寶寶,我不想藏著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