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崔奚卓徹底認清自己的心意,他就開始無時無刻、全方位的黏糊連翹。
一口一個“寶寶”“寶寶”的喊,整的連翹極為噁心。
晚上連翹躺在床上睡覺,回想起崔奚卓就起雞皮疙瘩。
硬漢偏要裝柔純——不倫不類。
她本以為忍幾天,忍到三天後陸青來接就好了。
可是,早就說過,京都的風水克她。
崔奚卓表明心意的第二天,變故發生了。而且這個變故還是連翹自己多嘴造成的。
原先崔氏一家的權勢財力即可碾壓宋陸在國內的生意板塊。
如今一直觀望、遲遲不肯入局參和的王家卻突然橫插一腳。
王家的入局攪水可得多虧許錦安……和連翹的多嘴。
先說許錦安,他本意要成為一名畫家,遠離權力的爭鬥,一心為藝術獻身。
而王家在許錦安這一代隻有一個子孫,就是他。其餘的旁係都是許錦安外公那一代的私生子兄弟姐妹所生。更多為紈絝,指望不上。
許錦安自幼便表現出驚人的為人處世天賦,語言藝術極佳,真論起來也是天生的政治家。
偏偏厭惡權力名勢,追求高雅的藝術,這把許錦安的外公氣的不行。
一老人一小孩鬥智鬥勇多年,終以許錦安十幾歲離家出走、自立門戶結束。
今21歲首都大學藝術係繪畫專業大三在讀,突然有一天,他回到王家,說願意繼承外公的衣缽。
但有一個條件——
要王家跟崔家對抗,為宋陸撐住一段時間。
王家跟崔家結盟了幾十年,利益都是捆綁在一起的。如今驟然變卦站對立麵,屬實不妥。
可這是他唯一的外孫願意從政的條件。
如果許錦安不從政,那麼王家跟崔家的結盟再牢固,也毫無意義。
所以,許錦安的外公大手一揮——
允了。
本來崔家打宋陸就是留有後手的,畢竟宋陸跑了,還有崔紀昀和崔紹文這兩個兄弟內鬥,雙方都不傻,一定會儲存實力。
但即便是儲存了實力,還是勝宋陸一籌。
在京,誰也打不過權。
不過,王家的入局,即便王家如今有些許敗落,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竟然彌補了宋陸在政界勢力的不足,隱隱形成了平衡。
王宋陸三家和崔家平衡可就苦了京都其他的小家族,倒頭誰也不是,有的駐足觀望,有的已經大搖大擺的加入戰局,企圖分一杯羹。
畢竟,無論王宋陸和崔家誰輸了,讓出來的利益絕對難以想象。這一口肥肉撕一口滿嘴流油,誰看了不眼紅?
好了,許錦安的異常還要從連翹說起。
崔奚卓表明心意的那晚,連翹發現琥珀元府的周圍多了不少站崗的警衛。
崔奚卓說是為了保護連翹的安全調過來的。
可是連翹知道,明麵保護,實則監視。
那陸青如何突破警衛的層層眼睛,來接自己呢?
連翹為陸青來接自己想了很多辦法。終於在淩晨1點,想了一個最好的對策。
連翊不是在元旦檔上了一部電影嗎?以看電影的名頭出門,再找陸青接應,自己就能甩掉這些眼睛。
她迅速撥打出去連翊的電話號碼,那邊“嘟嘟”了兩聲,接了。
“喂?”
“連翊,我是連翹,你幫我一個忙。”
“姐?”連翊小聲喊了一句,看了眼宿舍打遊戲的其他人,悄聲走出宿舍。
“你說,怎麼幫。”
“你電影上映了吧?你幫我找一個影廳,就是可以不走大門但是能悄悄溜走的廳,最好破破爛爛黑不溜秋的那種廳。”
連翊皺眉聽著連翹的要求,遲疑的問了一句:“你……想乾嘛?”
他聽見細小的腳步聲,回頭一看,果不其然是許錦安。
許錦安穿著黑色絲綢睡衣,斜靠在樓梯的門間,目光灼灼的盯著連翊的手機。
“我、我算是額……惹了一個小麻煩,我得離開京都,但是現在我走不了,我出門的話會有眼線監視我。我隻能逃走。”
連翹吞吞吐吐,在連翊麵前示弱有點難以啟齒,但是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有連翊這麼一條好狗在,她為什麼不用?
“有人來接應你嗎?”
連翊敏銳的就找到了連翹話中的漏洞。
“有的。”
許錦安給連翊說了一個口型:“宋家還是陸家?”
連翊也直接這麼問了連翹,連翹詫異的看了眼手機,“這是誰告訴你的?”
“姐姐。”許錦安湊近,低聲喊了聲。
“姐姐,我告訴連翊的。姐姐,宋陸如今被崔氏壓的都來不及自保,很難抽出手來幫姐姐。”
“但是我可以。”黑暗中許錦安勾唇一笑,“我可以幫姐姐離開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