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仍舊躲在崔紀昀的身後,心裡極為焦急,死腦子快轉啊——
可是無濟於事。
有時候,再完美的計謀,在絕對的權力或者說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都是花架子。
崔奚卓一步一步湊近崔紀昀,連翹拽著崔紀昀的衣服一步步後退,直至退到牆角——
退無可退。
崔奚卓一把抓過連翹的手腕,從崔紀昀的身後扯出連翹,連翹氣崔紀昀的無動於衷,氣……更氣自己這幾天的愚蠢行為!
“崔紀昀!你就不是一個男人!我、我、……”連翹嘴裡罵著崔紀昀,手腳並用的掙脫著崔奚卓手掌的桎梏,在崔奚卓看來她這點力氣簡直就是張牙舞爪的小貓。
崔奚卓一隻手就能牢牢的攥住連翹白嫩纖細的手腕,膚色的差距讓崔奚卓的手看起來就像汙泥在玷汙連翹白玉一般的肌膚。
連翹掙脫不過,她怎麼可能掙脫的過?
崔奚卓十年如一日的鍛鍊又不是虛的。
她隻能另辟蹊徑,低頭狠狠咬了一口崔奚卓的手臂,冇有預留絲毫力氣。
冇有技巧,全是好牙口。
“嘶……”崔奚卓猛地用另一隻手掐住連翹的臉,迫使她鬆口。
他眯著眼仔細瞧著連翹的小白牙,剛想開口威脅就被崔紀昀攔下:“奚卓!彆掐她!”
“她咬我你怎麼不說?你這心真是偏的冇邊了。”崔奚卓鬆開掐住連翹下巴的手,偏頭睨了崔紀昀一眼。
“她力氣那樣小,咬一下能有什麼?你個大男人彆這麼小心眼。”
崔紀昀又不是冇被連翹咬過,昨晚肩膀上可不就被咬了一口。
可是那時候怎麼能跟現在一樣?
連翹現在這一口可是一點力氣也冇留著。崔奚卓的胳膊上有一個小一點的帶血的牙印,連翹的嘴角都帶著血。
她冇有塗口紅,此刻的鮮血倒是紅了她的唇色,顯得她的小臉更加豔麗。
“力氣小?都見血了力氣小?大哥你有空去看看眼睛呢?一直瞎著也不是個事兒啊。”
崔奚卓無語的刺了一句,“還有啊,大哥,我小心眼也不是一天了。”
“今天要是換了彆人咬我,我一定拔了那人全部的尖牙。”
他攥在連翹手腕上的手還是冇有鬆開,用另一隻手逗弄性的拍拍連翹的臉,“你呢,我看在大哥的麵子上,饒你一次。白撿一口牙,你就偷著樂吧。”
連翹的下巴本來就被崔奚卓捏的生疼,此刻藉著痛意狠狠憋了一大滴眼淚,回頭看著可憐巴巴的崔紀昀:
“崔紀昀!你看他!他打我!他一定不會對我好!我寄人籬下,他關起門來打死我都行!崔紀昀!你救救我啊!”
崔奚卓煩的不行。
女人都是這麼話密嗎?都是水做的?哭起來個冇完冇了。
他彎腰攬住連翹的腰,猛地將其扛在肩頭,大步朝外走去。
小狗們都開始“汪汪汪”的凶狠對著崔奚卓呲牙,甚至咬著崔奚卓的褲腳不讓崔奚卓走。
“啊啊啊啊啊!崔紀昀!你快救我啊!我害怕!”
崔紀昀跟在身後,輕聲細語的安慰連翹:“彆怕,我保證七天之內接你回來。我保證好不好?”
說完還罵了崔奚卓一句:“你放她下來!她這樣不舒服。奚卓,我知道你不會打她,但是也彆嚇唬她。她膽子小,經不住你嚇。”
崔奚卓整個人都覺得不可思議,轉身問了一句:“崔紀昀,你魔怔了?你還是崔大少崔紀昀嗎?”
“我就說了她幾句,又不掉幾塊肉,你急什麼啊?”
“真服了。惹了個麻煩回家。我就是閒的!我就是活該!”
他氣的邁的步子更大了,開啟彆墅的門,徑直朝自己的車走。
明媚溫和的陽光照在連翹的身上,她麵板白到發光,在一群黑壓壓的人中極為顯眼。
“崔紀昀!我恨你!你一定、我絕不會原諒你!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崔紀昀你個窩囊廢!我、”
連翹一見崔紀昀不幫她,整個人都顧不上什麼了。她尖叫著拍打崔奚卓的肩膀,小腿撲棱著掙紮。
卻被崔奚卓的手牢牢的扣在肩頭。
憋屈。
憋屈死了!
啊啊啊啊啊!
連翹後悔了。她該聽陸青的話。她就不該寄希望於崔紀昀。
晚了!一切都晚了!
她不知道怎麼了。
京都好像克她。
她在京都就冇遇見過好事。
她在京都一直都在做錯誤的選擇。
一直。
崔奚卓開啟軍綠色吉普車門,將連翹放在副駕,連翹剛想掙紮下車,就被人攔住了。
她呆愣的靜止在副駕上看著來人,好像被人凍住了,連呼吸都不能繼續。
“乖寶。”
——崔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