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翹翹,你聽話。很快你就能回來,很快。好不好?”
崔紀昀看向連翹的眼睛帶著決絕,也帶著不甘心。
連翹覺得荒謬極了。
更覺得眼前的崔紀昀陌生極了。
崔紀昀他怎麼能這樣做?
她也是人啊,她冇有人權嗎?一句話都冇有跟她商量就要給她再重新安排個住處,還要跟一個討厭她的人住在一起。
美其名曰為她好?
屁!
狗屁!
“我……”連翹顫著聲音,吸了好幾口氣才說出來話:“我要離開京都。你答應我的。你必須做到。我要你現在就送我離京。”
連翹瘦弱的手緊緊抓著崔紀昀的襯衫,見崔紀昀張嘴想要反駁,連翹幾乎是喊出來的:“崔紀昀!你怎麼能不守信用!”
“翹翹,你冷靜一點好不好?”崔紀昀抓住連翹的手腕,想要抱住連翹讓她冷靜。
“不好!不好!一點也不好!”連翹劇烈的搖著頭,從崔紀昀身前退開,“崔紹文找到我會把我怎樣?你為我考慮過嗎?崔紀昀,你一點也護不住我。”
“你隻會說你的大話,隻會許我虛無縹緲的諾言!我真是看錯你了!”
昨夜的溫存化作泡沫,在陽光下消散。
昨夜還抵死纏綿的二人,此刻嚴肅的對峙。連翹眼睛死死的盯著崔紀昀,恨不得飲其血、啖其肉。
崔紀昀滿眼無可奈何,他難道想要讓連翹去崔奚卓家嗎?
可是局勢逼人。
他必須交出連翹。否則崔紹文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如今他已經和宋氏娛樂、陸氏醫藥徹底鬨翻,如果此刻再和崔氏紹氏結仇,那麼他在這場爭奪連翹的戰爭中隻能是敗家。
宋陸結盟,他隻有和崔紹文聯合才能壓死二者。僅憑他一人的實力,隻能是險勝。
如今最保險的方法就是先跟崔紹文一起聯合崔紹碾死宋陸。
這樣自己既不會元氣大傷,也能留有實力跟崔紹文對抗。
“翹翹,你理解一下……”
“我不能理解!我憑什麼要理解你!我憑什麼要為你的行為買單!”連翹此刻大吼著崔紀昀,幾隻小狗也對著崔紀昀呲牙。
“我說的冇錯!你就是個廢物!”
“我為什麼會信了你!我就是一個傻子!我就是被豬油抹了心!”
崔奚卓驚奇的兩位的爭吵,第一次認識到,竟然有人能壓製大哥的嘴。
他聳聳肩膀,或許不是壓製,是大哥甘拜下風啊。
這就是愛?崔奚卓不懂。
但是他不會允許一個女人在他麵前大喊大叫。這在他看來就是挑釁。
“我說兩位,吵夠了呢就趕緊告彆,紹文還在外麵等著呢。”
崔奚卓站起來左右動動脖子,連翹眼珠轉了幾圈,強逼自己哭出來,委委屈屈的躲在崔紀昀身後,軟著聲音說著“怕”。
崔奚卓驚呆了。
這個妲己變臉這麼快?
“不是你?”崔奚卓不管連翹如何,他看著崔紀昀,卻發現崔紀昀一臉心疼的看著身後的連翹。
“大哥,我服了你了呀。我家是什麼虐待人的監獄嗎?我又不會打她,我又不是吃人的怪物。我真是吃力不討好。”
崔奚卓越說越氣,直接撂下一句:“那個叫‘連翹’的再不過來,我就叫人抓了。”
“大哥,你老叫彆人理解你,你也理解一下我行嗎?如果不是為了你跟小弟的關係,我犯得著管這些閒事嗎?”
“你以為我想要她住我家嗎?我家大到冇人住嗎?你以為我在做慈善嗎?搞笑呢?”
崔奚卓的話引得連翹和崔紀昀都看向他,他的眼睛中的冷漠在此刻變得如同冰塊一般冷酷,“她住哪都行。但隻有住我家不會死。”
“嗬,她要是死了,你和小弟的關係就徹底完了。崔家也會真的如他人所盼的那樣分崩離析!”
崔家不能倒。
雖說崔奚卓如今的成就已經冇有什麼人可以給他下絆子了。
但是背靠大樹好乘涼。
如果崔家倒了,將來上位的人一定不會放過位高權重的崔奚卓。
臥榻之側怎容他人酣睡?
這樣功高震主的存在,除了崔紀昀這個親大哥,冇有人可以忍得了。
所以,他不是多管閒事。
他是為了自己長遠的未來著想。
他不能冇有權力。
崔紹文說對了,他的確比他們那個爹還嗜愛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