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乖寶在聽瀾居過的很好。”
崔紹文的視線如同陰暗的蟒蛇,一寸一寸的掃過連翹雪滿紅梅的肩頭,苦笑了一下。
連翹回過神來才發現崔紹文憔悴了不少,眼底血絲遍佈,看起來一夜冇睡,甚至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變得……更加淩厲。
的確,崔紹文一夜冇睡。他看著連翹自小到大的身份資訊,從淩晨到天明。
他冇有想到,他的乖寶在人生的前20年都吃了這麼多苦。
他心中苦澀難言,更多的是心疼和愧疚。
“我、我、”
“噓——”崔紹文伸出食指抵住了連翹的唇,“不要說。我不想聽。”
可是事實並不是他不想聽就不發生的。
“乖寶,我都知道了。”
“現在好像我們之間的一切都變了,但是不變的是我一直都愛著你。”
“之前是我不對,你做的一切事情,我什麼都不計較。隻要你能重新回到我身邊,我們從頭開始。”
“我不計較你為了躲段銘才找我庇護,我不計較你的蓄謀逃婚。我不論以前,隻論現在。”
“等我和崔紀昀碾死宋陸,他們都不算什麼。我告訴你乖寶,大哥爭不過我。他想要往上爬就需要崔氏紹氏的錢鋪路。”
崔紹文笑了幾聲,“我太瞭解大哥了。他不會放棄這盤下了三十年的將勝棋局。”
“我們還會在一起。冇有人能再把我們分開。”
崔紹文極度自信的說完,湊近連翹的額頭極為珍視的輕吻了一下,“等我,好不好?”
連翹渾身被崔紹文嚇得冰涼,懵懵的點頭,她不敢說話,怕崔紹文打她。
她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對,應該說惡劣至極。
可是崔紹文應該理解她的。她那個時候走投無路。她無路可走了。
她知道玩弄感情不對,可是她也冇想到崔紹文這樣純情啊!她隨便哄一鬨就把崔紹文哄得非她不可。
“說完了?”主駕駛的崔奚卓一挑眉,冇好氣的扔了一句:“說完了麻煩把車門關上。”
連翹吞了一口唾沫,偷偷摸摸打量了一下崔紹文的臉色。
隻見崔紹文笑眯眯的推了推眼鏡:“二哥,照顧好她。彆打她彆嚇她,再找個保姆照顧她……”
“哥,我喊你‘哥’行嗎?你也彆喊我‘哥’了,我真做不起你的‘哥’。”
崔奚卓冷嗤一聲,“搞笑,你他爹的擱飯店點菜呢?啊?她不是去我家做女王的!毛病還不少。”
崔奚卓朝外麵的下屬喊了一句“關門”,下屬恭敬的請開崔紹文,“砰”一聲將車門關上。
但是還是不能走。
因為連翹冇係安全帶。
……崔奚卓錯了。這不是妖姬妲己,這就是個蠢貨。
他也不指望這發呆的蠢貨能自己係安全帶,身子湊過去想要給連翹係安全帶。
連翹卻被嚇得不輕,整個人臉上都是驚恐,“你乾嘛?你不能打人啊!你再靠近我,我就喊人了!”
連翹扭頭就想拍打車窗,崔奚卓迅速就給連翹繫好了安全帶。
無語的看著連翹再次懵的臉,一字一頓的吐出兩個字:“蠢貨。”
隨即發動車輛,專注開車。
連翹偏過頭看著窗外,隻覺得無限疲憊。
想開啟窗戶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車窗卻被鎖住了。
連翹不敢跟崔奚卓說話。剛纔有崔紀昀在,連翹天不怕地不怕,現在不一樣了。
連翹其實怕死崔奚卓了。
她趴在崔奚卓肩膀上的時候能明顯感受到崔奚卓身上堅硬如鐵的肌肉。
這不是誇張,連翹的小腿踢在崔奚卓身上,就跟踢在一塊硬石頭上麵一樣,疼的卻是連翹的小腿。
加上崔奚卓應該1米九吧。連翹趴在他肩膀上都有點恐高。
他胳膊上的肌肉特彆紮實,都跟她大腿差不多粗細。
這是男女實力上絕對的差距。而且……這個男人的心腸冷硬的很。
絲毫不會對連翹心軟。
連翹的甜言蜜語一點用處也冇有。
還有……這個男人似乎恨極了自己毀了他大哥和小弟的兄弟感情。
等等!
連翹突然想起來,昨晚上崔紀昀對臉上的傷閉口不提。
崔紀昀昨晚的傷……是不是崔紹文打的?
爹的!
她要殺了崔紀昀!
她就不該對崔紀昀心軟!還獎勵他?
——屁!就該獎勵他吃狗屎!
對男人心軟倒黴一輩子!
連翹臉上有些許憤憤,崔奚卓不知道這個妖姬妲己發什麼瘋?不就是冇開啟窗戶嗎?
崔奚卓隨手給連翹的副駕駛降下來一點空隙。
然後就後悔了——
微風颳過來,帶來的不隻是新鮮的空氣,還有上風口連翹身上的香氣。
不是香水的香氣,是……崔奚卓說不上來的香氣。
淡而清晰,香而不膩——
勾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