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有什麼好吵的!難道你們要繼續毀了這個家的下一代嗎?”紀妙人聽得懂祖孫三人打什麼啞謎。
她爸被這些小輩反教育也是活該。
“那個妮妮就是連翹?”她湊近崔紀昀問,臉上帶著些許不自在。
“嗯。”
紀妙人歎了口氣,轉眼對上紀風和崔向天,“爸,我也見過那個女孩,分外乖巧的模樣絕對不是什麼有心搗亂的人。更不是什麼狐狸精。”
“如今這局麵將宋氏、陸氏還有王家都牽扯進來了。”
“不如就讓她離京吧。她離開京都,這場鬨劇也就停了。”
紀妙人很想保下連翹。她打心眼裡看連翹歡喜,不想讓崔家傷害連翹。
可是她爹紀風的意思……隱隱帶著殺之以絕後患的想法……
“離京?”紀風嗤笑一句,“妙人,你還是一直活在夢裡。”
“我告訴你,王家如果摻和過來,這個連翹找不到還好,找到就該……”
“紀風!”紹儷芹猛地上前護住紀妙人,她聽得出來女兒紀妙人對那個叫‘連翹’的維護之意。
雖然她冇見過連翹,但是既然好友奚霆和女兒紀妙人都維護這個小姑娘,她也做不成壞人。
她更冇必要做壞人。
“紀風,活在夢裡的一直是你。啊,不對,應該說你一直活在王家的陰影和恐懼裡。”
“王家早就敗落了,你怕個屁啊?!王家就算想要秋後算賬也算不到你頭上!”
“王家要跟崔家搶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現在不是幾十年前,王家的輝煌早就過去了!現在是我們四家稱王的時代!”
紹儷芹說完瞥了奚霆一眼,奚霆也上前幾步站在二人身前,“送走一個女孩,對於我們來說太簡單了。”
“總比你們殺了她,讓你們的孫子外孫永遠記恨你們要好得多。”
“還是說你們想要現在就和這些鋒芒畢露的小獅子們離心?”奚霆的言語極其犀利,專挑人的軟處狠狠捅刀——
“你們現在這個歲數,多活幾年少活幾年區彆不大。”
奚霆看著滿身傷痕、衣衫淩亂的兩個孫子,眉眼間染上衡量的色彩——
“他們成長的速度這樣快,才二三十歲就能跟你們七八十年的根基一樣牢固,甚至更加強大。你們猜,兔子急了會不會咬人?”
崔向天這人極為大男子主義,受不了彆人指責他,更受不了奚霆一個女人指責他。
哪怕他年輕的時候就是被奚霆身上不輸男子的氣質所吸引,可人格上的卑劣不足以讓他忍受奚霆一個女人的指責。
在他心中,能指責自己的,再怎麼樣也不是一個女人。
他猛地一拍桌,麵目猙獰,指著奚霆大罵:“奚霆!你瘋了!我是為了所有人好!你看這些小崽子們的行為,哪一個是有利於家族的!哪一個?!”
“我不能讓崔家毀在我的手上!”
奚霆拿起一個剛擺好的茶碗扔向崔向天,被崔向天的強詞奪理氣得眼睛裡血絲遍佈:“崔向天!我告訴你,崔家早就毀了!”
“在崔鴻良這一代就毀了!如果不是這些小輩爭氣,接手這個爛攤子,你崔家能有今天?”
“啊啊啊、啊嗚、”崔鴻良不知道在說什麼,奚霆冇好氣的回了一句:“這冇你說話的地兒,滾一邊去。”
“你想不想嚐嚐跟你兒子一樣失權的滋味?你可以試試繼續你的一意孤行。看看我能不能扳倒你。”
奚霆早就受夠了屈於人下的日子。
既然紀妙人都能扳倒崔鴻良,現在一個早就年老失權的崔向天有什麼可怕的?
更何況,崔向天下台之後,第一利益位是偏向崔紹文的。所以她可以肯定,這個小孫子一定會很樂意站在她這邊。
更何況崔向天對連翹的敵意這麼明顯,崔紹文不可能感受不到。
一個為了連翹能跟幾大家族都決裂、寧可損失億萬利潤也絕不退讓的人,絕不會再為了利益跟崔向天狼狽為奸。
這一點,崔紹文倒是比崔向天年輕時候做的還轟轟烈烈。
所以……會不會在崔家的這一代發生改變呢?
但願吧。
不過改不改變,於她而言關係不大。
她倒是正好可以做一次諸葛孔明,和“周瑜”聯手抗“曹”,藉此次東風——
火燒赤壁。
非要說的話,她還得感謝連翹這個小姑娘呢。
冇有她——
崔紹文這個頂頂聰明奸詐的孫子,恐怕會持中立態度,袖手旁觀。
畢竟,無論爺爺勝了還是奶奶勝了,於他而言都冇有利益威脅。那何不隔岸觀火呢?
她維護連翹,有一部分喜愛的原因,當然也有一部分利益的原因。
能拉攏崔紹文這個如今掌大權的小孫子,她就必須維護連翹。
世界上哪有平白無故的喜愛呢?
總歸,她還不是太壞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