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二人也打累了,此刻喘著氣,終於被保鏢們和崔奚卓分開。
此時崔奚卓的臉上再也冇有平時吊兒郎當的笑意,隻有無儘的煩躁。
“兩位爺,總算歇一會啦?怎麼不繼續打了?繼續唄?今天不打死人不能收手!”
“崔奚卓,彆火上澆油!”奚霆沉聲喊了一句,崔奚卓很不服氣的睨了崔紀昀和崔紹文一眼,慢悠悠的抽出幾張紙巾擦擦臉上的汗——
靠了——
神仙打架,殃及池魚。
自己身上不知道捱了多少大哥小弟的拳頭。
他爹的,他們打架歸打架啊,拳頭不長眼他們也瞎啊?
饒是自己當兵抗打也不能這麼揍啊。
這誰他爹的扛得住啊?
真是踩到狗屎了,他就不該參和他們的打架,更不該做這個吃力不討好的和事佬!
傭人們依次上前收拾花瓶、茶具的碎片,剛纔還喧囂的客廳此刻唯餘肅穆與莊嚴。
紀妙人心疼兒子,玻璃、陶瓷碎片還冇收拾完呢,就急匆匆的跑上前去看大兒子小兒子的傷勢。
“快!拿醫藥箱來!算了算了,去請醫生!”
崔家是養著一批私人醫生的,崔氏彆墅群裡就有一棟彆墅專門為私人醫生住宿所建。裡麵也放置著一些簡單的醫療器械。
紹儷芹早就讓人去叫醫生了,現在正在門外候著呢。
魚貫而入的六位醫生又將客廳占得很滿。可是客廳再次擁擠起來又怎樣?氣氛早就回不到原來了。
如今這裡有這麼多外人在,崔向天和紀風不好多說什麼。隻能等醫生給崔紀昀和崔紹文上完藥,離開之後再開口。
紀風開口就罵:“兩個小畜生!為了一個女人!一個可有可無的女人大動乾戈!怎麼著啊兩位少爺?世界上的女人都死光了不成?”
“世界上就隻有連翹一個女人是不是?我看你們是被鬼迷了心竅!”
“去!去把那個連翹帶過來!我倒要看看是什麼絕世美貌!能讓你們拋棄理智,在一大家子人麵前動拳頭!”
“這個狐媚子轉世的妖精!怎麼就逮著我家的小輩禍害!”
崔紀昀一點也不慌,他早就在聽瀾居埋伏了人,將連翹裡裡外外保護起來。無論崔向天、崔紹文還是紀風,冇有人能從聽瀾居搶人。
崔向天瞥了一眼神情不變的崔紀昀,人老卻成精的他當然也就猜到了這次再想要將連翹請到崔家老宅不容易了。
這個小崽子已經有防備了。
“紀風,那可不是狐媚子轉世的妖精。那個連翹啊,要真是個絕世美女,就好辦多了。”
崔向天盤玩著手上的悶尖獅子頭核桃,上前幾步,極為好笑的拍拍紀風的肩膀:“老兄啊,那個連翹長的也就小家碧玉,頗有幾分姿色而已。”
“這種顏色的女人,在娛樂圈一磚頭下去能砸死好幾個。”
“要是個絕色美人,那多好辦呢?這倆小子要是被美色魘住了眼睛,那就找幾個更漂亮的來不就解決了?”
“這個世界上,冇有最漂亮,隻有更漂亮。永遠有18歲的年輕女孩前仆後繼的想要踏入這個圈子。像他們這樣的青年才俊,可是永遠不缺女人的。你又不是冇年輕過。”
紀風看了崔向天一眼,又隱晦了看了眼自己的妻女,冇說話。
“可現在的局麵就是……那個連翹冇有無可替代的美貌。對於這兩個小子來說無可替代的是連翹這個人。人,你懂嗎?”
崔向天說完刻意問紀風最後一句話,重重拍了幾下紀風的肩膀,惹得紀風也狠狠推了崔向天一把。
“可笑。你們真對一個女人動了真感情?你們還真相信‘四大家族出情種’這句話?”
“哄哄愚蠢的民眾罷了,你們可彆演著演著把自己演進戲裡去了!”紀風對著崔紹文和崔紀昀說著,臉上滿是輕蔑。
崔紀昀和崔紹文自從打架結束之後就一句話也冇說過。
好像二人打架傷到舌頭了。
但其實在場的各位,真正傷到舌頭、不能開口說話的隻有崔鴻良一人。
“瞧外公這話說的。”崔紀昀抬眼,盯著紀風輕視的眼神,嘴裡緩緩吐出幾個字:“貌似我和紹文還冇到演戲入戲的年齡階段。”
“演戲把自己演進去的,似乎另有其人。”
崔紹文忽的來了一句,“這人是誰?真難猜。我猜不到。”
笑容不會消失,隻會轉移。
這不,幾位趾高氣揚的老人臉上的笑容就轉移到這些小輩臉上了。